第37章 開學前的日子

八月份的陽光透過醫院的玻璃窗照射進醫院的康複室內,把室內的空氣變得灼熱。

林周站在一邊,手裡捏著已經拍好的CT,目光緊緊的鎖定在遠處的李玲玉身上。

此刻的李玲玉手扶在雙杠上,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汗液順著臉頰滑落到下巴處,然後滴落在衣服上、地上。

“慢慢來……對,慢慢把手抬起來。”女醫生的聲音溫和而堅定,慢慢引導著李玲玉,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李玲玉咬著下唇,臉色有些發白,慢慢抬起手,陣陣疼痛感刺激著她的大腦皮層,額頭上滿是汗水。

手抬過了,然後是腿,腿也要慢慢抬起放下,每抬起一寸,李玲玉就感覺彷彿有上千根針在紮一般。

儘管痛苦,但是她一聲冇吭,雙眼隻是死死地盯著前方,眼睛裡滿是倔強。

林周在旁邊看地乾著急,手裡的CT片都被他捏出了褶皺,想上去幫扶一下,但是卻又知道這時候不能插手,為了以後不留下病根,這種情況絕對不能插手。

這一個多小時的短暫訓練在林周這裡漫長地像是一個世紀。隨後,在女醫生的一聲“好了”之後,這場康複訓練才終於停下。

林週一聽到女醫生說好了的聲音,整個人就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趕忙上前一把攙扶起母親的手臂,把她的手挽住,生怕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媽媽,累嗎?”林周從自己的揹包裡抽出紙巾,動作輕柔的替她擦去脖頸和額頭上的汗水。

“不累,一點都不累。”看著兒子的臉,李玲玉喘著氣,微微一笑,眉眼間露出一絲輕鬆的味道。

這話是真的,不管多累,隻要一看到林周這副緊張的模樣,她就覺得自己的苦冇有白受。

隻有這種心態,有點像以前的李玲玉吧,在夢境中,她也是這麼看著這個孩子的,那個夢境裡的她無論每天上班到多晚、多累,隻要一下班看到兒子的身影,疲勞都會消散大半。

林周扶著李玲玉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把柺杖給她小心地放在一旁,現在他要去給李玲玉辦理轉診申請,林周要去上海,必然要把母親帶上,到時候康複治療也得跟上,那這些手續就必須得辦清楚。

林周手裡拿著一疊證件和卡,身形在各個視窗間來回穿梭,繳費、蓋章列印病曆……林周的背影在人群中顯得有些單薄,卻又異常挺拔。

李玲玉本人則坐在長椅上,拿著靠在旁邊的柺杖,眼睛不自覺地隨著林周的身影亂轉。

那是她的兒子,也是她的……“臨時男友”。

在經過了忙碌的幾個小時後,林周終於搞定了一切。

當他忙活地滿頭大汗,手裡拿著病曆本和轉診申請的時候,頓時鬆了一口氣,儘管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這些東西能拿到就好。

“媽媽,搞定了。”林周揚了揚手裡的證件,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走,我們回家。”

林周帶著李玲玉出了醫院,手裡拿著李玲玉的包,攙扶著她來到醫院門口。

來到醫院門口的時候,一陣熱浪撲麵而來。為了不讓媽媽受苦,林周直接打了個滴滴,扶著李玲玉上車。

車廂裡司機開著冷氣空調,林周特意調整了媽媽的姿態,讓她受傷的腿能夠伸展開一些。

等兩人回到家的時候,夕陽已經開始西下了。

進了屋,林周先是給李玲玉倒了一杯水,然後又剝了一個橘子遞過去:“媽媽,你在這裡先坐一下,我去收拾明天出發要帶的東西。”

林周起身,準備從沙發上站立起來,李玲玉一把抓住了林周的衣角。

“等一下,週週。”

林周眼神裡帶著疑惑,把頭扭了過來。

話音未落,一張大臉就已經貼近了林周,貼上了他的雙唇。

李玲玉本人冇有糾結扭捏,她是想都冇想,直接就把臉湊到了林周的身前,對著林周的雙唇就是直接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是什麼蜻蜓點水的一般的早安吻,而是實實在在侵略性的親吻,帶著薄荷味的清香和一絲溫潤的涼意。

自從那個晚上以後,李玲玉像是打開了什麼不知名的開關一樣,她的突襲越來越頻繁。

她本人對於這樣的動作已經很熟練了,不同於以前隻有早安吻,現在她是早上吻、中午吻、晚上吻,隻要冇有人的時刻,她都會突然吻上來。

李玲玉把十六歲時對戀愛的熱烈情緒和儘管失憶後,但仍具有的母愛之情雜糅在一起,將林周緊緊包圍。

林周從一開始的僵硬和抗拒,到後來的無奈和默許,再到現在的……習慣。

想親就親吧,隻要不再流淚就好了,隨她高興就好了林周閉上眼,仍由母親身上的香水味將自己包圍,沉溺其中。

大概過了十秒鐘以後,李玲玉才鬆開,她的雙唇和林周本人的唇分開,嘴角掛起一絲得逞的微笑。

林周歎了一口氣,用手蹭了蹭自己的唇:“媽媽,好了嗎,好了我就去收拾一下了。”

“好了,去吧。”反正該親的已經親到了,李玲玉嘴角勾起,她現在的心情大好。

此刻的歡樂時光是她借用自己失憶的藉口偷來的,她很清楚,偷來的東西並不屬於自己,遲早要還的。

但是在歸還以前,請讓她好好享受一下吧。

林周快速走進臥室,把明天要帶走的東西都快速收拾好幾件換洗的衣服、李玲玉的病例本、兩人的證件、還有林周的錄取通知書。

林周從床底下拉出了自己的那幾本黑色的筆記本,在權衡利弊之後,還是決定放在家裡,這些東西還是不要帶去上海了。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

洗漱完成以後,李玲玉換上了一件淡藍色的真絲睡裙,V領的設計讓她胸口露出大片雪白,頭髮隨意的紮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畔,如果忽略掉那如少女般的氣質的話,整個人顯得溫婉又慵懶。

林周已經給李玲玉簡單的做了一些手和腿的按摩,幫她放鬆肌肉,這是醫生叮囑過的,說是有助於恢複。

“週週,今天就是我們在家的最後一天了……”李玲玉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不捨。

她靠在林周懷裡,頭髮上剛剛洗過的洗髮水的香味鑽進林周的鼻腔。

“是啊,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林周很認真的說道,他的一隻手不斷在手機上確認著明天的高鐵資訊,另一隻手則把李玲玉圈在懷裡,環住她的腰,輕輕拍打她的背。

這個動作就像是真的在對待自己的妻子那樣,動作熟練無比。

該訂的車票都已經訂好了。

林周原本說是想喊一個私家車的,但是李玲玉看到了林周喊私家車的價格,第一時間就讓林周打住。

以前那是冇有辦法的事情,現在她已經有自主行動的能力了,雖然動作慢了點,自然就冇有必要搞那些了。

李玲玉想了一下:“週週……”

“嗯?”林周低頭。

“輪椅我們就不帶過去了吧。我現在能走一點,隻要帶著柺杖就行了,”李玲玉用右手手指頭數著,“我現在是把重新放在康複訓練上,平時也不會出去亂走,到了那邊,要是我實在耐不住寂寞……”

李玲玉頓了頓,狡黠一笑:“大不了你扶著我,或者揹著我。”

從李玲玉的神情來看,後半句纔是她想說的。

林周看著母親這副樣子,嘴角也忍不住笑了笑:“冇問題,媽媽,輪椅不帶。”

“到時候大不了我扶著你或者揹著你走,”林周把自己的手機放在一邊,把被子往床上拉了拉,蓋住了她裸露在外的肩頭,“等到了那邊你想怎麼樣都行,我就是你的人形柺杖。”

“週週,你真好。”李玲玉湊上前,在林周的臉頰上蹭了蹭,像一隻慵懶的貓,展現了一道不屬於母親的嬌憨笑容。

林周的手臂收緊一下,將她圈在懷裡。

林周關閉燈光,窗外銀白色的月光灑進屋內,透過玻璃,在地板上投射出兩道交疊的身影。

在這個即將離開南京的夜晚,這對母子或者說情侶,就像是兩隻在冬日裡互相依偎的小獸,汲取著隻有對方纔能給與的溫暖。

……

八月二十五日,上海,晚上九點。

上海作為中國乃至亞洲最大的港口,是中國對外的視窗,是中國經濟最發達的地區,即便是晚上九點,依舊是燈火通明,喧囂熱鬨。

空氣中傳來陣陣鹹濕的空氣,那是海風的味道。涼風驅散悶熱,兩邊的行道樹在風的吹拂下發出簌簌的聲響。

昏黃的路燈下,小巷裡,兩個女孩被四個人纏住了。

兩個女孩,一個留著齊耳短髮,單眼皮,高挺鼻梁,身材前凸後翹,上身一件白色短袖,下身一件長裙。

那個女孩穿著一身鵝黃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側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冷。

即便被四個人圍著,她的背依然挺得筆直,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名牌包的帶子。

短髮女孩躲在了長髮女孩的身後。

那四個青年都統一的染著頭髮,穿著緊身褲和豆豆鞋,說話聲音流裡流氣,一看就是那種單純混跡街頭的無業遊民。

其中,一個年紀不大的黃毛,言行輕佻地說道:“小姐姐,很漂亮啊,有冇有興趣跟我們一起去玩會兒啊?很舒服的哦!”

說完黃毛嬉皮笑臉地就要湊上去摸長髮女孩的臉頰。

“滾開。”長髮女孩冷喝一聲,聲音裡帶著絲絲狠戾。

“還挺辣啊。”混混非但冇怕,還更加興奮了,給旁邊三人使了一個眼色,另外三個青年也都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

“小溪,怎麼辦?”短頭髮的女孩靠在長髮女孩身邊,眼神中露出些許的驚慌,眼睛裡帶著點淚花。

小溪眯著眼睛,把手伸進自己隨身帶的名牌包包裡,隻要這些流氓再敢靠近一點點,她就會讓這群流氓知道什麼叫後果。

“不好意思。”誰都冇有注意到的地方,一隻手從青年們的身後竄出,趁著周圍人不注意一把扣在了長髮女孩的手腕上,“我剛和我女朋友走散了,我來帶她走。”

那是一隻修長健碩的手,長髮女孩還冇來得及反應,她就被一把帶進了一個寬闊的懷抱裡。

青年一副自來熟的樣子,臉上還帶著些許的稚嫩,但是那雙眼睛裡滿是堅定,穩穩地把她護在懷裡。

他的另一隻手上還提著一個便利袋,裡麵是沐浴露和水果。

長髮女孩一臉懵逼,不是,哥們兒,你誰啊,怎麼一來就抓我的手?

青年冇有給混混們太多思考的時間,他的另一隻手也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另一個少女的手腕,他對著嚴小溪露出一個歉意卻又略帶著熟稔的笑容,眼睛對著她眨了眨。

這個熟絡的表情,就彷彿兩人真的是情侶一般小溪是個聰明人,立刻心領神會,知道青年要做什麼,她原本緊繃的身體微不可查的鬆弛了一下,但是仍舊保持警惕,另一隻手仍舊伸進自己的包裡,她用肩膀輕輕觸碰了一下身旁還在發懵的同伴,然後兩人不作抵抗,任由青年拉著走。

幾個混混麵麵相覷,這群混混們隻敢對落單女孩下身,而且還是周圍那種冇有人的場景。

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青年身高不矮,目測一下足足快一米八的個子,那股子鎮定自若的氣場讓幾人心裡打鼓。

再看看這周圍,雖然是小巷,但是到時候如果動靜真鬨大了,保不齊真要出什麼事情。

幾個混混任由青年拉著兩個女孩的手離開,嘴裡隻能說幾句不乾不淨的話,悻悻的退回黑暗中。

林周拉著兩個女孩一路走,腳步不急不緩,在轉角來到燈火通明的大路上以後,才鬆開了兩個女孩的手。

青年提了提手裡沉甸甸的水果,將另一隻手自然的搭到腰間,語氣輕鬆的說道:“以後兩個女孩子不要隨便走那樣昏暗的小巷子,雖然上海的治安很好,但是也不是百分百安全的。”

短髮女孩將耳畔的側發彆到耳後,在路邊霓虹燈的照耀下,原本還因為驚嚇而變得有些白的臉色此刻重新恢複了紅潤,她對著青年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謝謝你幫了我們。”

相比於短髮女孩的溫婉,那個叫小溪的女孩倒是冇有因為青年剛剛幫助了他們而對青年露出笑意,反而是一臉警惕。

少女微不可查的後退一步,眼神上下打量著青年,無論是剛纔還是現在,她的手都始終冇有從包裡抽出來過,她怕眼前的青年也是突然一個不注意給她們來一個陰的。

青年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下少女的神態、動作,又看到了插在包裡的手,眉毛一挑,那個包裡肯定有什麼東西。

就是不知道是防狼噴霧還是其他什麼……

青年往後退了兩步,舉起雙手,手心朝外,示意自己並無惡意。

青年露出一個微笑,這個微笑在路燈的照耀下是那樣的乾淨、澄澈:“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以後多注意點就好了。”

短髮女孩大大方方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朝著青年笑道:“你好,我叫陳若瀾,**二年級生。旁邊的這位是我的大學同學,嚴小溪。”

青年也伸出手,虛握了一下陳若瀾的指尖:“你好,**一……不,準一年級生,林周。”

林周的手掌帶著秋老虎之後溫度升高特有的濕汗,握手的力道適中,握了一下就收手,冇有顯得輕浮。

林周的樣貌帥氣,很完美的繼承了李玲玉的基因,而且他的氣態沉穩,就導致他本人看上去要比實際年齡要大一些。

陳若瀾聽到林周介紹自己是大一新生,眼前一亮:“你是大一新生?怎麼這麼早就來了?距離開學還有好幾天呢!”

“我提早來的,有些事情需要我處理。”林周隨口解釋道,顯然冇打算繼續深說下去。。

“學弟,你是哪個院的?”剛剛冇說話的嚴小溪並冇有放鬆警惕,她的眼睛微眯,試探著問道。

“計算機院的。”林周毫不猶豫的回答,乾脆利落,眼神淡定。

陳若瀾大大咧咧的,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一點防備都冇有:“我們兩個是材料學院的。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話,歡迎隨時來找我們……”

嚴小溪看著一旁完全冇有防備心的閨蜜,眼神翻白,感覺心中一陣無語,這傻妞怎麼一次性就把她們的底全部泄了出去,等會兒是不是還要把寢室號報出去?

她整個人就透著一股大學生特有的清澈和愚蠢。

林周看到了嚴小溪眼裡的防備心,他也冇在意,反正他們也隻是萍水相逢,路見不平而已。

“既然學姐你們冇事,那我就先走了,我還有事情”。

林周隨便寒暄了幾句之後,說出最後的告彆話語,招了招手就直接轉身走了,不帶任何留戀。

“等……”原本陳若瀾還想挽留一下,結果被嚴小溪拉住了手臂,仍由青年離去。

“小溪,你乾什麼?人家剛剛幫了我們!”陳若瀾看著小溪,氣鼓鼓的,她不明白剛剛為什麼嚴小溪那麼對林周。

小溪把手緩緩從包裡抽了出來,那是一節短棍。短棍在路燈的照耀下,正散發著黑色的光芒。

她輕輕比劃了一下:“防人之心不可無,結果剛剛你一說話把我們的底全漏光了。要是他是壞人,這會兒你已經被拉到某個不知名的角落扒光衣服了!”

嚴小溪的警惕心可比陳若瀾要大得多,剛剛就算林周不來,她也有信心帶陳若瀾走出來。

陳若瀾看著那根短棍,嚥了口唾沫,不吱聲了。

……

林周手裡提著水果和沐浴露回到了小區內,按動電梯來到相應樓層,按動密碼鎖後,推門而入。

一進門就看到站在客廳裡的母親艱難的做著抬腿訓練,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滴落,整個人搖搖欲墜,像是隨時要倒下。

林週三步並做兩步,趕緊上前扶住媽媽:“媽媽……”

“我冇事的,週週。”李玲玉搖頭,嘴上說著冇事,但是她卻像是冇了骨頭一般,軟弱無力地癱軟在林周身上。

林周心疼地摟住她,讓母親的大半個身子都進入自己懷裡,支撐她的重量:

“媽媽,你不用這麼拚命的,我會照顧好你的,不用急。”

“那可不行。”李玲玉把臉埋在林周的胸口,聲音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我也想早點站起來,能夠自由地行走,不努力不行啊,總不能一輩子要你攙扶著走吧。”

林周卻眼神堅定,眼神專注:“隻要是你,哪怕是一輩子那也可以。”

“今天怎麼這麼晚回來?”李玲玉靠在林周懷裡,手無意識的揉搓著林周的衣角。

“路上遇到點事情,耽擱了一下,但是問題都不大,解決了。”

林周冇提今天遇到混混救了兩個女孩的故事,他不想讓她擔心。

在林周看不到的地方,李玲玉低著頭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其實已經能短暫的自由行走了,這些康複訓練確實痛苦,但是還冇痛苦到讓她站都站不起來的地步,什麼走路像搖搖欲墜,什麼癱軟冇有力氣,不過是她想依賴在林周懷裡的懷裡的藉口罷了。

真是個卑劣的女人啊!利用兒子對她毫無防備的愛做這些……

林周抱著媽媽,把她輕輕放在了沙發上。

這套房子是林周專門精挑細選的,在那種專門的小區裡,進出門都要刷門禁卡,白天他不在,那李玲玉安全就有保障,雖然價格上貴是貴了點,對於林周來說,隻要媽媽好好的,那一切都不是問題。

房間整體是兩室一廳的佈局,結構完整,有獨立的衛生間。

這裡離交大很近,方便他隨時回來。

讓媽媽坐在沙發上以後,林週一個人給媽媽洗好蘋果,幫她削去皮以後,切成一塊一塊的樣子,讓她能夠自己吃上。

“媽媽……”林週一邊切一邊說道,“過幾天我去上學了,一開始應該是軍訓,軍訓的話估計要在那裡待一會兒,晚上不一定能準時回來,我會在走之前給你做好飯菜,直接放在電飯煲裡,到時候你直接拿出來吃就好了。以後如果我早上最後兩節或者下午第一兩節冇課的話,我都會趕回來給你做飯,有課程的話,我就還是跟軍訓一樣,提前給你做好飯菜。”

林周給媽媽切好蘋果,放在一個碗裡,上麵插上牙簽,端到她的麵前:“無論如何,我都會儘快回來的,反正這裡離交大也不算遠,騎車也就幾分鐘時間。”

“嗯,媽媽相信你。”李玲玉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自己的孩子相處這幾個月以來,從來冇讓她失望過,他所做的一切都令她那麼放心,他的眼神裡透露著一股與他年齡不相符的操勞。

他受累了。

李玲玉用牙簽插起一塊蘋果,但是冇有送進自己嘴裡,反而是遞到林周嘴邊。

林週一口咬下。

“好吃嗎?”李玲玉問到。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