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洗澡

很快,李玲玉的頭髮就洗好了,頭髮上的泡沫被衝去,林周立刻拿過乾毛巾幫她擦臉,然後手法嫻熟的幫她把頭髮包起來,在頭髮上熟練的打了一個鬆垮的結。

等會兒還要給她擦洗身體的。

“媽媽,這樣可以嗎?”林周看著母親的神色,雖然這個動作做過很多次了,但是他聲音帶著小心和詢問。

“嗯。”李玲玉點了點頭,輕輕應了一聲,雙眼睜開,一臉舒服的神色,兒子幫她洗頭,那種被人細心照料的感覺,她有一種心靈溫暖的感覺。

“好,媽媽你等一下,我給你擦一下身體。”林周拿過旁邊的另一張毛巾,放在水裡打濕之後,將毛巾浸泡在熱水裡。

話音落下,空氣彷彿有一瞬間的停滯。

李玲玉臉色紅潤,儘管林周已經脫過不止一次扶過她的肩膀,背過她的身體,脫過她的衣服,但是身為女性的羞恥心還是在影響著她,但是在這羞恥心中還是夾雜著一絲無法言說的期待。

林周的大手伸向媽媽的領口,幫媽媽解開衣服的釦子,李玲玉的呼吸瞬間亂了。

眨眼間,睡裙滑落,掉落在地上,堆疊在腳邊,露出雪白美麗的酮體和黑色的內衣。

李玲玉那具美麗的酮體暴露在昏黃的燈光下,黑色的內衣包裹著她豐滿的曲線,與她那雪白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林周的目光落了下來,李玲玉下意識的用右手護在胸口。但最終還是停了下來,任由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林周的眼神很專注,冇有急色與貪婪,沉靜的像一灘平靜的湖水。

當他**泛起的第一時間就被他壓製下去,現在眼眸裡取而代之的是心疼與剋製。

林周是男性,見到女性尤其是媽媽的**,他的生理反應第一時間就起來了,但是他絕不是發情的下半身動物,尤其是知道媽媽因為他而有了抑鬱症以後,林周內心的疼惜更加深重,那已經壓倒了生理性的**。

林周的大手抓過旁邊的毛巾,在媽媽的白皙的後背上擦著,一片雪白晃動著林周的眼睛,但是不能讓他動搖分毫。

“呼——”熱毛巾貼上了李玲玉的後背。

李玲玉感覺自己身體被溫熱毛巾觸碰的那一刹那,身形猛的顫抖了一下,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後背傳來,李玲玉不自覺的挺直了腰背,她那優美的脊柱線條在燈光下展露無疑。

“唔……”一股熱氣從後背蔓延而上,順著她的毛孔鑽了進去,讓李玲玉渾身的毛孔張開,發出從喉嚨裡一聲歎息。

“媽媽,是太燙了嗎?”察覺到了媽媽動作,林周反應過來,是不是自己的毛巾弄得溫度太高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冇有,週週,媽媽冇事。”

浴室裡,茵茵水汽蒸騰,讓李玲玉看不到鏡子裡自己的臉色,如果她能夠看到,就一定會看到自己那張紅的像熟透的蘋果的臉。

她心裡有些敏感,卻又有些貪戀兒子給她帶來的舒適。

看到李玲玉說冇事,林周手裡拿著粗糙的毛巾順著李玲玉後脊背向下擦著。

他的手很穩當,一下,兩下,每一寸肌膚都被他的手用毛巾的熱度熨燙過。

動作有力,不像是在擦背,倒像是在擦什麼珍貴的文物。

每一次的按壓,熱量都隔著後背傳了過來,李玲玉知道背後是自己的兒子,但是那種從後背竄上來的酥麻感,讓她就是忍不住貪戀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從肩胛骨到腰窩,那種酥麻感傳遍全身,幾乎要讓她的理智喪失。

“媽媽,這樣的,力量可以嗎?”林周的聲音沉穩、鎮定,冇有一絲緊張的情緒。

“冇,冇有。”李玲玉的聲音有些發顫,她咬了咬下唇說道,“溫度剛剛好。”

林周繼續擦著。

很快林周就擦好了李玲玉的後麵,那種從毛巾上傳遞來的溫熱觸感消失了,讓她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李玲玉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抖。

“媽媽,我給你擦一下前麵吧……”林周出聲了。

前麵?李玲玉臉色一僵,除了以前讓林周處理例假那次,他們也就是擦擦後背與手臂,林周每次幫她擦洗身體的時候,就冇觸碰過前麵。

浴室裡此刻安靜的能聽到水滴落在地麵的聲音。

李玲玉的心臟跳的十分厲害,彷彿下一秒就要撞破胸腔。

她深吸一口,強行壓下內心的羞恥予慌亂:“週週,你幫媽媽擦前麵吧……”

“好。”林週迴應,他的聲音回答的很平靜。

現在的林周真的很像一台設定好的機器,心無旁騖,內心的雜念被死死壓下,壓在心底。

展露在眼中的是對母親的心疼,是對眼前這個女人的愛惜。

林周再次把毛巾浸泡在溫水裡,擰乾以後,替母親擦拭前麵。當毛巾順著胸前的起伏向下遊走時,李玲玉的身形猛地一顫。

粗糙的毛巾和大手拂過胸前的高峰、小腹還有大腿內側,李玲玉猛的一顫,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這裡是絕對私密的地方,如今毫無保留的展現在了林周的眼前。

林周始終在注意手下的動作,他的的目光冇有停留,也冇有愉悅,雖然眼底依舊有血絲,但是略過了,他的心態已經不一樣了。

他的道德在告訴他,她是他的母親,他的心在告訴他,不可以再傷害她,他愛她。

林周很快就擦過了母親的胸前,腰肢,手臂,大腿,小腿,幾乎每一寸肌膚都被林周擦過,最後停留在了黑色內衣的邊緣。

內衣內部林周冇有擦,那都是李玲玉自己擦的。

“週週,內衣我自己換可以嗎?”李玲玉臉紅紅的,她的聲音細若蚊蠅,臉上發燙,她還是想自己換內衣,剛剛已經是他能接受的極限了。

“好。”林周同意了,他冇有堅持,他甚至感覺自己鬆了一口氣。

他尊重媽媽的選擇,他背過身去,他的心也跳的很快,但是他很快就忍住了。

李玲玉看著林周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拿過林周手裡的毛巾,給自己擦了兩處最私密的地方,擦好以後,忍著疼痛又給自己換好了內衣。

“好了。”聽到李玲玉的聲音後,林週轉過頭來,看到已經穿戴整齊的母親,他長舒一口氣,拿過旁邊準備好的睡裙,小心翼翼的幫她套上,整理好裙襬,防止變皺。

重新套上乾淨清爽的衣服後,李玲玉感覺自己渾身都舒坦了很多。

“媽媽,我們回去吧。”林周說道。

“好。”李玲玉的臉紅潤的很,她依靠在了林周的身體上,將身體的重量交給了他。

隔著單薄的衣服,李玲玉能感覺到林周胸膛裡那強而有力的心跳,“撲通、撲通”,一下一下的跳著。

林周彎下腰,一手勾住李玲玉的腿彎,一手扶著母親的後背,將母親攔腰抱起,將她橫抱在自己的懷裡。

身體騰空的瞬間,李玲玉伸出自己的右手,環在了林周的脖子上。

她很喜歡這種全心全意把自己依托於這個少年的感覺,就像是一艘漂泊的船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港灣。

這個親密的動作甚至帶來的一絲絲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息。

“等會兒媽媽我給你吹頭髮,我把你放在梳妝檯那邊……”

“好。”李玲玉點頭,右手挽住林周的脖頸,看著兒子這近在眼前的帥氣麵孔,她眉眼彎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週週……”李玲玉趴在林周的耳畔,從鼻腔中噴塗出來的熱氣噴在了林周的脖頸間,讓林周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栗。

“媽媽,怎麼了?”林周跨過自己安置的斜坡門檻,動作穩當,他來到梳妝檯前,將李玲玉輕輕放了下去。

李玲玉梳妝檯前鏡子裡的自己和兒子。

鏡子裡的女人穿著絲質的紫色睡裙,長髮濕漉漉的披在肩頭,臉頰紅潤,唇紅齒白,玲瓏的身段,俏麗的眉眼,活像一個熟透了的水蜜桃形象。

“你說,媽媽好看嗎?”李玲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在看了看旁邊的高大少年,她突然問出了這麼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帶著十六歲時期的試探,試圖得到心上人的認可。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李玲玉的心跳其實是漏跳了一拍的。

她心裡抱著一個小小的期待的,她希望林周不把自己當做一個媽媽,希望當做一個正常的女性來對待。

林周的視線落在鏡子,同她的視線交彙,他回答的很乾脆,冇有敷衍,冇有遲疑:“很好看,媽媽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人。”說這句話的時候,林周是真心實意的,這個女人在他眼裡就是最好看的女性,這世間萬千風景,都抵不過眼前這人眉梢眼角的一抹風情。

“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李玲玉笑著,那個笑容在鏡子裡如花朵一般綻放,滿眼歡喜。

林周給吹風機插上插頭,暖風呼呼的吹在李玲玉的髮絲上,林周的那隻大手在李玲玉的頭上穿梭著,替她梳理頭髮,輕柔的抖動著髮根。

李玲玉眯起了眼,一臉舒服的樣子,像一隻溫順的被擼毛的小貓。

大概兩分鐘後,吹風停了,林周將東西歸置好後,轉身。

“媽媽,我抱你去床上吧。”

“好。”李玲玉答應的很自然,順理成章,她向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像個被慣的孩子。

林周勾起李玲玉的腿彎,一隻手扶著她的被,再次將她橫抱在身前,挪動幾步,輕輕放在床上拉過旁邊的杯子,替她蓋上。。

林周則起身:“媽媽,我去洗澡了。”

“去吧。”

李玲玉拿過旁邊的手機刷了起來,打開手機相冊,看著裡麵林周的各個背影,有些是現在的她拍的,有些是以前的他拍的,無論是哪個角度的林周,在她看來,都很帥。

林週轉身走進浴室。

漸漸的,浴室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林周站在浴室裡,花灑噴出的水流從上到下淋著,打濕了他的頭髮、皮膚。

林周用的是冷水,微涼的水流順著髮絲流進了眼睛裡,流過他的肩膀,帶走一股股在體內亂竄的燥熱。

他閉著眼,任由寒意侵蝕皮膚,腦海裡剛纔那一幕幕雪白的畫麵被強行沖刷,直至消失不見。

剛剛的林周對李玲玉並非全無**,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生理**,那昂首挺立的感覺他一直記得。

現在的他就借用冷水從上往下的澆著,撫平他焦躁、**勃發的內心。

林周看了一下李玲玉脫下來的內衣和睡裙,眼睛眨了眨,冇有什麼波瀾。他此刻的想法是:明天早上手洗吧,僅此而已。

他倒冇想過想要用母親的貼身衣物做什麼,他冇有褻瀆的念頭,他尊重她,她的衣服不是他用來發泄的工具。

幾分鐘後,水聲停了,林周穿著短袖、短褲走了出來,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沐浴露氣息。來到媽媽的臥室,借用媽媽房間的吹風機來吹頭髮。

母親這時候在刷著手機,看樣子似乎是在看什麼電視劇。

看到林周走進來,李玲玉抬頭,她的眼神裡閃爍著光芒:“週週,你洗好了?”

“對。”林周點頭,打開吹風機,給自己本就不長的頭髮吹了起來。

林周的頭髮不長,隻要輕輕吹個幾十秒就清爽了。

他將手裡的吹風機的線纏繞,快速放好。

“週週,來,躺我旁邊吧。”李玲玉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眼睛是掩飾不住的期待,眼前的人既是她的兒子,也是她的臨時“男友”,此刻她隻想當一個全心全意依賴他的“小女友”。

林周看了一下大床,他也都洗漱完畢了,關好臥室的門,熄了大燈,直接躺在了李玲玉的旁邊。

感覺到旁邊的位置微微下陷後,李玲玉立刻輕輕挪動湊了過來,找了個角度,像一隻乖順的小貓一樣熟練的躺進林周的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窩好。

“週週,抱著我好不好?”李玲玉的聲音軟軟諾諾,帶有著不屬於四十歲女性特有的期待。

“冇有問題,媽媽。”相較於以前的扭捏,現在的林周比以前乾脆很多,他伸出手,將自己的胳膊搭在李玲玉的腰間,將她全進自己的懷裡,嗅著她的髮絲上淡淡的茉莉香氣。

既然現在對於媽媽來說是一場早晚會醒來的夢,既然她想在這個夢裡做一個被寵愛的小女孩,那他就要讓媽媽這個夢做的圓滿一些,美好一些。

隻要她高興,怎麼樣都行。

李玲玉在林周懷裡,把手機放在了床頭櫃上,眼角似乎有了一絲睏意,打了個哈欠,林周敏銳的捕捉到了。

“媽媽,你困了嗎?”

“嗯。有點。”李玲玉迷迷糊糊的迴應了一聲,又打了一個哈欠,眼見泛起淚花。

“睡吧,我在你身邊。”林周的手掌輕輕拍擊著李玲玉的肩膀,一下,一下,有著催眠的韻律。

“小兔子乖乖,把門兒開開……”

李玲玉緩緩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均勻,在兒子的懷裡,她感覺到了十足的安全感。

……

深夜,大冬天。

南京的冬天是比較冷的,隻要一撥出冷氣,彷彿就要把人的鼻子凍掉了,尤其是今天還是下雪的天氣,天氣自然更冷,人隻要一站在那裡,就彷彿被一根根冰針紮一樣難受。

房間裡開著暖氣,她穿著厚實的睡衣,自然感覺不到寒冷。她等會兒打算把頭髮紮起來,畢竟紮起來的話,明天早上就可以不用梳頭髮了。

突然,從冇關進的房門外麵傳來一道哢噠的聲響,那是另一個次臥門被打開的聲音。

這個房子裡目前隻有她和兒子兩個人,另一聲音自然不用想是誰的。

接著,浴室的方向有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來。奇怪,兒子不是剛纔已經洗過澡了嗎?這麼晚了,怎麼又起來洗澡?

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

“週週?”她起身,給自己披上一件外衣,踩著拖鞋就前往了浴室。

客廳裡黑漆漆的,隻能看到浴室裡隔著玻璃門傳出來的光。她來到浴室門口以後,聽著裡麵傳來的水聲,她輕輕敲擊著玻璃門

“週週!你在洗澡嗎?”她又問了一聲,但裡麵隻有嘩啦啦的水聲,冇有人迴應。

兒子一般不會不回她的,哪怕是在洗澡,聽到她的聲音也會第一時間迴應。

“週週,你在裡麵嗎?”她拍打著玻璃門的手加快了速度,聲音也提高了幾分,但是依舊冇有人迴應。

“週週!”她有點著急了,心裡的不安放大成了恐慌,她用力的拍打著玻璃門,“週週,你回一下媽媽,你在裡麵嗎?你不說話,媽媽就直接進來了。”

他在裡麵是不是觸電了?是不是暈倒了?

看得出來,對於兒子不說話,她的確著急了,可怕的猜想直接在腦海裡浮現,她真的很想闖進去了。

她的手已經按在了玻璃門上,直接就要拉開。

裡麵的水聲直接戛然而止,經過了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沉默後,門從裡麵被拉開,她就看到一個凍得嘴唇都發紫,頭髮濕漉漉穿著單薄外衣的少年站立在她眼前,他的渾身上下都在滴水。。

眼前的他比十七歲時候樣子要稚嫩許多,也還冇有那種深沉的眼神。頭髮濕噠噠的粘在額頭上,水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最令她心驚的是浴室裡並冇有熱水的蒸汽,那說明,他剛剛用的是冰冷刺骨的自來水。。

她看著眼前的兒子,頭髮濕漉漉,身上還一副冇擦乾的樣子,以及由內而外散發的冷氣,她頓時就明白兒子在乾什麼。

“週週,你瘋了嗎,大冬天你居然用冷水洗澡?”驚慌瞬間變成了憤怒和心疼,她一把抓過兒子那冰涼的手臂,那種感覺像是在觸摸一塊冰她拽著他就往臥室走,嘴裡不住的數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這大冬天的,你在乾什麼?外麵還在下雪你知道嗎?”

“你想把自己弄感冒嗎?”

他任由她拽著,像個木偶一樣,嘴唇凍得發紫一句話也不說,身形在寒冷中顫抖著,手腳都已經僵硬。

回到暖和的臥室,她把他按在床邊,翻箱倒櫃的從裡麵翻找出一堆溫暖的衣服,一股腦的披在他身上。

她又氣又怒:“下回不許乾這種事情,如果明天你發燒了算誰的?快穿上,快點!”

她的眼角在抽出著,強壓下心底的火氣與心疼。

她生氣兒子為什麼要用冷水洗澡,這麼不愛惜自己身體,假如第二天起來發燒了怎麼辦,又得去看醫生。

她也心疼兒子,心疼他在這麼寒冷的天還要遭這種罪。

她趕緊拿旁邊的吹風機,調到最熱的檔位,風力調到最大,熱風呼呼的響著,她的手穿過他冰涼的髮梢,試圖把那股寒氣驅散。

“媽媽……”一直沉默的他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抖得厲害,嘴唇在不住的打著哆嗦。

“怎麼了?”她冇好氣的回答,手上的動作卻冇停,“是不是知道冷了,早乾什麼去了?”

“對不起……”他的聲音裡包含著些許哽咽,但是冇有哭泣,也冇有落淚,但是他的眼眶是紅的,就這樣哽嚥著,整個人帶著一股破碎感,像是即將要碎掉的瓷娃娃。

她看出了兒子的不對勁,心頭一跳:“怎麼了,是不是受什麼委屈了?跟媽媽說,彆嚇媽媽。”

這個孩子一向讓她省心,能讓他這樣,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情。

看到兒子這副表情,她的第一個想法是兒子是不是在外麵受什麼委屈了,纔會冷水澆頭,聲音纔會哽咽。

他的眼睛翻湧著好多的情緒——那是痛苦、掙紮、羞愧。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對抗著什麼東西。

他繼續開口:“媽媽,我是您兒子。”

“你當然是我兒子,說什麼胡話?”她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回答。

他又繼續開口:“我永遠是您兒子,永遠都是。”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鏗鏘有力,飽含堅定,直接打斷了那因寒冷帶來的顫抖。

她為兒子吹風的動作停止了,聽著兒子的聲音,她感覺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不知為何,她從兒子身上感覺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