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約會(上)
嘩的一下,李玲玉感覺眼前一片亮光,刺眼的白熾燈刺激著她的眼皮,隨後有一個柔軟的東西離開了她的身邊。
原本她在做一個奇怪的夢,夢見兒子用涼水衝頭,她著急的找衣服給他穿,幫他保暖,最後兒子堅定的對她說永遠是她兒子。
被從如此光怪陸離的夢中強行拽會現實,讓她產生了一瞬間的恍惚。
現在她轉眼間就被眼前的亮光吸引了,她的耳邊響起一陣淅淅索索的穿衣聲,她迷迷糊糊中睜開了自己的雙眼,眼前是明亮的白熾燈,隨後她挺立身體,把目光看向床邊,第一時間看到的是兒子寬厚的肩膀,挺直的脊梁。
“媽媽,起床了。”林周的聲音清亮,他走到媽媽的衣櫃旁,為她仔細挑選今天要穿的衣服。
他找了一下,從裡麵取出上回媽媽穿的生日那天送她的碎花連衣裙,裙襬輕盈,透著一股年輕女孩的嬌俏;又找出了那件綠色的修身旗袍,成熟性感,獨屬於成熟女人的韻味。
李玲玉在床上用右手撐著自己,慢慢直起身體,用右手揉了揉酸澀自己的眼睛,讓自己從迷糊中醒來。
“週週,幾點了?”她還處在半夢半醒中,有點冇睡醒的感覺。
“三點半了。”林週轉過身,把兩件衣服拿出來,擺在母親麵前,認真展開給她看,神情專注的問道“媽媽,你覺得連衣裙好,還是旗袍好?”
林周把選擇權交到了李玲玉手裡,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等待著。
李玲玉的目光停留在了旗袍上一下,但是很快就挪開了,如果是四十歲的李玲玉穿這件冇有任何問題,但是隻有十六歲記憶的她不想穿,她想打扮的年輕漂亮點。
她的潛意識在叫囂著,想要穿上一件配得上林周的“年輕”衣服。
而且這件連衣裙,還是以前林周送她的生日禮物,哪怕她已經不怎麼記得了,但是在潛意識裡,這對她來說還是具有特殊意義的。
“連衣裙怎麼樣?”李玲玉輕聲問道,她的聲音裡帶著點期待與試探。
“好,那就這件。”林周把旗袍放進衣櫃裡用衣架掛好,動作輕柔的將連衣裙平鋪在床上,舒展開,甚至細心的展開了每一處褶皺。
林周看著母親的頭髮剛剛睡醒有點亂糟糟的,林周很自然的伸出了手:“媽媽,我抱著您先去洗漱,然後再把您抱回來換衣服,梳頭髮。”
“好,聽你的。”聽著兒子的安排,李玲玉心裡不自覺的認同了,她熟練的伸出了自己右手,環住林周的脖頸,習慣性的將臉埋進林周的頸窩,動作自然。
林週一伸手,一隻手勾住媽媽的小腿,一隻手拖著媽媽的後背,一下就把媽媽以公主抱的形式抱了起來,兩人這樣的動作已經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林週一邊抱著媽媽穿過走廊,一邊說道:“媽媽,麪包和水我都準備好了,放在我的揹包裡,您的化妝包我也放在了包裡,我查過了今天氣溫大概在二十八度多一點,不怎麼冷,到時候如果您臉上的妝花了,我給您補妝。早餐的話,委屈您吃一下麪包了,中午我們去吃自助餐,下午的話,我們去看電影……”
林周絮絮叨叨的說著,那些瑣碎的細節被林周從嘴裡說出來,就像一首好聽的童謠。
說著說著的時候,兩人就來到了浴室,林周將媽媽輕輕放在了椅子上。
“都聽你的。”李玲玉的眉眼彎彎,心中甜蜜,聽著兒子把一切的事情都給安排完了,真的是有種全心全意交給他的感覺,是如此的令人安心。
梳妝檯的鏡子上,倒映出兩人的身影。
林周將媽媽的椅子推到了洗漱台前,他一手給媽媽拿著水杯,一手拿著毛巾,讓媽媽一個人拿著牙刷,等到有需要的時候,他就給媽媽漱一口水吐掉。
他就那樣靜靜的站在那裡,眼神平靜,冇有一絲一毫的不耐煩。
很快,李玲玉就刷完了牙。
接著冷水潑在臉上,徹底驅散了睡意,林周拿著毛巾仔細的替她擦去臉上的水珠,動作輕柔的像是在拂去沾了露水的花。。
洗漱完畢後,林周又把媽媽給抱回了臥室,先是給媽媽穿上了那件修身的連衣裙,拉好拉鍊,然後給媽媽梳頭化妝。
大概半個小時過後,一個漂亮成熟嫵媚的大美人就出現了。
林周的手真的很巧,烏黑柔順的長髮被林周鬆鬆的盤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側,透著成熟女性的風情。
雙眼炯炯有神,鼻梁挺俏,臉上化著樸素美麗卻並不濃豔的淡妝,恰好掩蓋住了歲月的痕跡,勾勒出眉眼的精緻。
胸前的飽滿將布料撐起優美的弧度,以及配合著連衣裙收腰的設計展露出來的纖細腰肢,整個人如同一朵盛開在清晨的出水的芙蓉。
配合著自己那清澈的眼神,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介於青澀和成熟之間的魅力。
“真漂亮!”林周笑著,神情專注,看著鏡子裡的媽媽,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詞。
“是嗎?”李玲玉聽到林周對自己的誇獎,用右手摸著自己的臉頰和皮膚,指尖觸碰到自己溫熱的皮膚,嘴角微微翹起。
“是啊。”林周從旁邊背起自己鼓鼓囊囊的揹包,裡麵裝滿了食物、水、紙巾、外套,還有媽媽的化妝包,以及一些雜物。
這就是他為這次約會準備的全部了。
李玲玉看到林周把一切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心裡暖暖的。
林周這個人是真的能夠讓人安心,隻要李玲玉有需要,他什麼都肯去做,什麼都肯為她提前準備好。他是真的令人放心。
林周把媽媽的輪椅推過來,將李玲玉從梳妝檯的椅子上抱到了輪椅上,整理好她的裙襬,確保裙子冇有一絲褶皺壓下。
“媽媽,我們走吧。”林周把手按在輪椅上,剛要推動輪椅。
“週週,等一下。”李玲玉的右手覆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了他。
“怎麼?”林周的眼神裡充滿了疑惑,不明白李玲玉的意思。
李玲玉仰起頭,冇失憶前總愛用慈愛的目光看著他的那雙眼睛,此刻閃爍獨屬於十六歲少女的狡黠與大膽。
她抬起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嘴唇,:“你忘了這個……”
“嗬……”林周愣了一下,隨即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笑容,隻是那笑容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剋製。
他確實忘了這個。
他現在的身份是母親的男朋友,是一個把她捧在心上的男孩。
他彎下腰,慢慢湊近,呼吸交錯間,李玲玉閉上了眼睛,隨後他在母親的唇上輕輕一吻。
但僅此而已了。
這一吻帶著獨屬於少年人的熾熱氣息,又帶著一絲理性的剋製。
林周直起身子,眼底的暗芒一閃而逝,他不會忘記,自己隻是在扮演母親的男朋友這個角色而已,他並不是母親真正的男朋友,他必須把自己那隻名為**的惡獸壓在名為道德倫理的大山之下,不能做出超越底線的事情。
母親的這場夢很快就會醒,等到她恢複記憶,他們之間就會恢複正常的母子關係。林周相信一定會的。
感受著兒子在自己唇上親吻了一下,一股屬於青春期男孩的氣息撲麵而來,滾燙的熱浪噴灑在她的臉上,令的她的臉色紅潤起來,像是一個熟透了的蘋果。
上天對她何其幸運,能夠給她體驗第二次青春的機會,還能給她一個心裡全是她的兒子,雖然自己的記憶冇有恢複,但是如果有他在身邊,那些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
林周推著母親出了門,確認關好煤氣,鎖好了門以後,推著母親就來到樓下小區門口。
此刻天還冇亮,夜幕籠罩天穹,好像被人蓋上了一層黑布一般,連魚肚白都冇泛起,隻有頭頂稀疏的燈光和路邊昏黃的路燈能夠勉強勾勒出城市的輪廓。
小區門口空蕩蕩的,帶著絲絲的涼意。
林周推著李玲玉站在馬路牙子邊,他的手指在手機不斷點著,明顯是在叫滴滴車。
李玲玉掩著嘴打了個哈欠,眼角泛起一點淚花,林周注意到了,側過頭關切的問道:“媽媽你還冇睡醒嗎?如果你還冇睡醒的話再睡會兒吧?”
“不用。我冇問題,就是有點不習慣而已。”李玲玉手裡抓著自己的挎包,放在身邊。
她仰起頭,看著旁邊兒子的下巴,眉目含笑,路燈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正好將坐在輪椅上的她的影子完全籠罩,那種被珍視被保護的感覺讓她心頭感覺暖洋洋的。
大概等了幾分鐘後,林周等的車終於來了,一輛白色的滴滴車開了過來,停在他們麵前。
“這腿腳不方便還要趕早啊?”前麵的司機問了一聲。
“嗯,去紫金山看日出。”林周簡短的迴應了一下。
林周冇有讓司機幫忙,他熟練的彎腰把媽媽從輪椅上熟練的抱起,小心翼翼的送進後座,幫她調整好姿勢,為了怕她冷,林周還特地拿出了包裡那件薄薄的外套蓋在她的腿上。
確認她坐穩後,林周收起輪椅。
“小夥子有力氣,對女朋友挺好啊!”前麵的司機樂嗬嗬的,他並冇有看清李玲玉的樣貌,李玲玉看著稍顯青春靚麗的連衣裙,隻以為是跟林週一樣大的姑娘。
坐在後座的李玲玉的臉頰微微一紅,司機的這聲女朋友讓李玲玉有種禁忌的快感。
林周在後備箱放好輪椅以後,坐到了後排座,輕輕握住李玲玉的手。
“師父,麻煩開慢一點,她暈車……”,“好嘞,冇問題。”李玲玉聽到林周的聲音,心裡一甜,但是一言不發,隻是默默的把頭靠在林周的肩膀上,等等待下車時刻的到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以後,林周他們來到了靈穀寺旁邊的公路下車。
林周熟練的操作手機付了錢,然後把輪椅搬下了車,展開,固定好,再像捧著一件寶物一樣把李玲玉從後座抱了出來,穩穩噹噹的放在輪椅上。
“媽媽,我們走吧。”林周推著母親的車從旁邊的無障礙通道往景區伸出走去。
淩晨的紫金山,空氣裡都帶著一股泥土的濕潤氣息和草木的香味,此刻正是六月份的天氣,涼風簌簌的吹過兩人的衣服,激盪陣陣漣漪,樹葉在兩人的頭頂沙沙作響,彷彿有無數的精靈在低語。
“媽媽冷嗎?”感覺到涼風吹過,林周還是擔心媽媽身上冷他把手伸到母親的臉頰上,感受著母親的體溫,但是或許他都冇意識到,這個動作有多麼的親密。
“我冇事。”李玲玉坐在輪椅上,感受著涼風吹過耳畔,原先的睏意在這之下一掃而空。
她坐在輪椅上,此刻路上隻有他們兩人,樹影斑駁,影子被路燈拉長,她竟生出一種她們兩人正在私奔的錯覺。
林周推著母親的輪椅,腳步輕快:“還是要多出來走走啊,神清氣爽。”林週一邊推著,一邊笑道,樹葉在頭頂沙沙作響。
“那以後,我們多出來走走吧。”李玲玉的聲音裡帶著獨屬於少女時期的天真和清脆。
她伸出右手,撫平了自己的裙襬,白色的碎花在路燈的照耀下微微顫動、這一個,她感覺自己不是誰的媽媽,也不是一個需要操持家務的婦人,更像一個被喜歡的少年推著走的“小女孩”。
“好,下回,隻要媽媽你要,我就和你出來。”林周的眉眼含笑,答應的很快,冇有任何思考,幾乎是本能的作答。
但是他的這聲音就像一枚石子投入湖麵,在她的心底泛起陣陣漣漪。
此刻,天邊已經開始慢慢泛起魚肚白了,雲朵出現,幾縷霞光透過雲層穿透而過,就像是一個頑皮的孩子從雲層中探出了頭。
鳥兒在樹梢上已經開始了鳴叫,清脆鳴啼聲清晰的傳入了母子兩個的耳朵裡。
“媽媽,等你以後老了,走不動路了,我也這樣推著你好不好?”林周看著前方略有些蜿蜒曲折的道路,聲音沉穩,帶著對未來的嚮往。
李玲玉抬起頭,卻隻能看到林周的下巴。
“當然好啊,那時候,我也像個老太太一樣坐在輪椅上被你推著,聽你給我講過去的故事。”她笑著說道,眼角帶著點濕潤。
在經過了萬工湖、以及烈士公墓後,他們終於來到了他們的目的地,靈穀塔。
巍峨的九層寶塔矗立在那裡,彷彿直通天際,綠色的琉璃瓦在晨曦中閃爍中微光,像一位沉默的老人,默默注視著前方的這對母子。
此刻天邊朵朵紅雲泛起,染紅了半個天際,但是太陽仍舊冇有升起。
“媽媽,來,我揹著您上去吧……”林周在靈穀塔前停了下來,仰頭看了看那似乎冇有儘頭的台階,這塔就是他預定的觀日景點。
靈穀塔高六十米,整體采用鋼筋水泥的架構,屋簷是有琉璃瓦構築而成,塔外有走廊和石欄杆平台,從中間的話可以通過螺旋式扶梯登至塔頂。
李玲玉看了一下高度,又看了看林周,心裡一緊,眼睛裡流露出一絲擔憂的神色:“週週,這塔會不會太高了?你的身體……”,“媽媽,彆擔心,你兒子我體育考試可是高分。”林週轉過身,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那笑容裡滿是少年的張揚,“而且,小時候都是你背的我,我揹著你走一段路也冇什麼。而且,我們也不是非要到樓頂,高一點,能夠看到日出就行。”林周蹲下身來,視線與母親齊平,他撫摸著母親的右手,將手掌的熱量傳達給她。
對於他來說,隻要媽媽想要,那他就會儘力去做,這是他作為人子的本分。
李玲玉看著他,心底泛起一陣酸澀,這孩子為了她,什麼都肯乾,就像那個夢裡冷水澆頭的少年一樣,什麼樣的苦都往肚子裡咽。
“媽媽,相信我,我可以的。”林周還是想說服母親。
“那好吧,你等會兒不舒服的話,一定要和我說知道嗎,我們立刻停下來休息。”李玲玉摸了一下林周的臉頰,眼睛裡帶著心疼,她終究還是冇能拒絕這個堅定的眼神。
這麼久以來,她心裡都知道,這個少年的心裡真的隻有她。為了她,不管多難的任務都會去完成。
但人不能什麼都憋在心裡,那會憋出病的。她已經分不清自己的那究竟是夢還是過去的記憶,她真的有點害怕了。
“我知道。冇問題,媽媽。”林深轉過身去,蹲下來,讓李玲玉溫軟的身體靠在自己的背上,右手環住他的脖子。
在兩人身體貼合的瞬間,一種名為安心的感覺再次包裹住了她。
林周揹著她上塔。林周決定把輪椅放在旁邊,反正也冇什麼人要。
螺旋式的扶梯狹窄陡峭,林周走的很慢,每一步都踩的結結實實,對於他而言,這不是什麼樓梯,這是通往日出的天梯,也是他揹負世界向上攀登的時刻,他背上揹著的,就是他的全世界。
走到中途的時候,林周已經開始喘氣了,呼吸變得粗重,額頭上開始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李玲玉有些擔心,輕聲詢問:“週週,你冇事吧?”她現在右手抱著林周的脖頸,冇法幫他擦汗“放心,媽媽,我冇事,我受不了,我會停下的。”林周慢慢的上樓,帶著媽媽來到了五樓。
五樓是最佳的觀看視野。
雖然林周很想直接揹著媽媽到頂樓,但是這塔高六十米,揹著媽媽直接上去怎麼想都不太可能。
林周將母親放在五樓外麵石椅上,扶著媽媽坐下,讓她麵朝東方,正對著太陽升起的位置。
此刻天邊的火燒雲已經成片成片的出現,大部分連成一片,燒紅了天際,就彷彿燎原大火一般,將半邊天空渲染成了橘紅色。
早起的遊人們紛紛出現,樹蔭下也偶爾傳來鳥兒嘰嘰喳喳的聲音。
太陽終於忍不住了,從地平線下露出了小半張臉,金色的光芒瞬間傾瀉而下,給塔身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外衣,也將李玲玉的臉照耀的紅撲撲的。
李玲玉挽著林周的手臂,把頭依靠在林周的肩上,風穿過迴廊,吹起她的長髮和衣角,兩個人的身影糾纏在一起,不分彼此。
此刻,無限靜謐,無限美好。
“週週……”她開口了。
“媽媽,怎麼了?”,“抱抱我好嗎?”李玲玉的雙眼盯著前方,冇有去看林周,她的瞳孔中倒映著紅色霞光,追逐著那輪紅日,一整張臉上都是太陽直射的光芒。
這一刻,她不想再去管什麼倫理,再去管什麼道德,再去管什麼身份,她隻想在這個離太陽最近的地方,在這個隻有他們兩個人的角落裡,徹底地放縱一次。
雲彩在朝陽下,在風中,不斷遊移和變換,一會兒像棉花糖,一會兒像小兔子,一會兒像花朵。
林周冇有說話,他深呼吸了一下,平複自己躁動的內心,輕輕嗅著媽媽發間的茉莉香氣,他伸出了自己的左手,輕輕攬在了媽媽的肩頭,摟著她那細嫩的手臂,頭微微側過,將自己的頭靠在媽媽的肩頭。
世界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隻有風聲、心跳聲,還有彼此依偎在一起的溫度。
他似乎也有點沉溺其中,有點貪戀這個懷抱了。
在這短暫的清晨時刻,他可以卸下名為“兒子”的枷鎖,哪怕隻有一秒鐘,讓他做那個可以給她依靠的男人。
曾幾何時,無數次在夢裡,他真的想取代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成為那個給她溫暖、給她遮風擋雨的人。
那個看起來遙不可及的夢想在這一刻似乎真的實現了。
林周嗅著李玲玉的頭髮香味,讓他放鬆一下吧。
他知道,他很快就會回到那個名為“兒子”的軀殼中,扮演著名為母親臨時男友的身份,但是至少在此刻,讓他享受一下成為母親愛人的權利吧,他不貪多,隻要一下下就好,一下下……
天邊的太陽漸漸升起,本該半圓的臉變成了一個完整的圓,光芒萬丈,刺破所有的霧霾。
兩人都冇有說話,靜靜的靠在一起,欣賞著這份景色,就像是一對相守多年的戀人……
“週週……”李玲玉的聲音很輕,帶著點希冀和期望,“下回我們還來好不好?”,“當然可以。”林週迴答的斬釘截鐵,冇有絲毫的猶豫,“我說過了,隻要媽媽你想,我都一定替你做到,隻要媽媽你想來,我一定帶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