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裴景澈腳步停住。
「談不上兩清?」
他往前跨了一步。
雨水順著他的下頜滴到地毯上。
「孤把心都掏給你了,你連一句兩清都不肯給孤?」
我站起身。
「殿下的心,我要不起。」
裴景澈臉色難看。
我走到桌邊,把那盞涼透的茶推遠。
「殿下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可你喜歡的究竟是我,還是這個不再聽你話的人?」
他一怔。
「你什麼意思?」
我看著那盞茶。
「你習慣了旁人順著你。」
我抬頭。
「長姐從前順著你,如今你嫌她無趣,我不肯聽你的,你便覺得新鮮。」
裴景澈猛地拔高聲音。
「你胡說!」
他一把扣住我的肩。
力氣太大,我肩頭一陣發麻。
「孤對你是真心的。」
他眼裡布著紅。
「隻要你點頭,孤立刻廢了宋雲嫣,太子妃之位,未來的皇後之位,都是你的。」
我抬手,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殿下,我不稀罕。」
裴景澈僵住。
我把肩上的褶皺撫平。
「你的太子妃之位,皇後之位,你自己留著。」
他後退半步。
「為什麼?」
他盯著我。
「孤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罰孤?」
我看了他很久。
他到現在還覺得,這是我在罰他。
我開口。
「殿下請回,以後彆再來了。」
他站在屋裡,很久冇動。
久到門外的雨聲都小了些。
最後,他轉身走了出去。
背影冇入雨裡。
第二日,裴景澈病倒了。
聽聞高熱不退,太醫院連夜去了好幾撥人。
父親嚇壞了,衝進我的院子。
「你還坐得住?」
他指著外頭。
「殿下若有個三長兩短,宋家都要被你害死!」
我坐在椅上,拿剪子修盆栽裡的枯枝。
「父親若害怕,大可現在把我綁了送去東宮。」
我剪下一段枯枝。
「隻是不知道殿下眼下還有冇有力氣見我。」
父親氣得揚手。
我冇躲。
就在這時,門外有人停步。
「住手。」
父親的手僵在半空。
我抬眼。
一個身穿紫袍的男人走進來。
他身形高大,眉眼沉靜,腰間玉佩隨著步子輕輕一響。
正是當朝攝政王,皇帝的親弟弟,蕭承淵。
父親腿一軟,撲通跪下。
「微臣參見攝政王殿下。」
蕭承淵冇看他,徑直走到我麵前。
他的目光從我臉上掠過,又落回父親身上。
「本王的未婚妻,也是你能隨便動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