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疤痕,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
沈知言頷首,指尖劃過池邊的蘆葦:“是永安城之戰。
匈奴的箭陣厲害,我帶著小隊繞後偷襲,卻中了埋伏。”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當時軍中軍醫不足,好多弟兄明明隻是外傷,卻因為處理不當丟了性命。
我躺了半年,看著帳外的傷兵哀嚎,才知道祖父說的‘治病先治傷’有多重要。”
林晚忽然明白,為何他昨日會主動提讓自己為兵士看傷那份關切不是客套,是見過生死後的務實。
她蹲下身,采了片寬大的荷葉,舀起池中的清水:“將軍那時若有烈酒消毒,再用三七配蒲公英敷傷,定不會養那麼久。”
“是啊。”
沈知言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眼尾漾起笑意,“後來我升了左領軍中郎將,便總讓軍需官多備些草藥烈酒。
忠伯說我是吃過虧,其實我隻是不想再看見弟兄們白受折磨。”
他忽然說起舊事,“我父親當年便是染了瘟疫,軍中缺藥,硬生生熬到斷氣。
那時我就想,若將來有本事,定要讓邊關兵士既有錢糧,又有良醫。”
林晚抬頭看他,晨光穿過荷葉的縫隙落在他臉上,將他眼底的認真照得分明。
她忽然想起昨日東市他為自己買胭脂時的侷促,此刻才懂這份溫柔並非偶然是將門風骨養出的擔當,是邊塞風雪磨出的體恤。
兩人走到一座亭子裡坐下,沈知言從懷中摸出塊玉佩,比林晚的鴛鴦佩小些,刻著繁複的卷草紋:“這是我父親的遺物,當年他隨薛仁貴將軍征戰時,太宗皇帝賞的。”
玉佩邊緣有處磕碰的痕跡,“那年瘟疫,他把玉佩塞給我,說沈家的人,要麼戰死沙場,要麼護得一方平安。”
林晚摸著自己頸間的鴛鴦佩,冰涼的玉料似乎與他手中的玉佩有了呼應:“將軍已經做到了。”
她想起他巡查遇襲仍堅持履職,想起他對兵士的掛心,“涼州的百姓,還有您的弟兄們,都該感激您。”
沈知言聞言,忽然轉頭深深看她,目光灼熱得讓她耳尖發燙:“以前我隻覺得是職責,可現在……” 他頓了頓,喉結微動,“遇見了你,倒盼著這長安能一直太平,能多些這樣的日子,陪你看看荷花,尋尋草藥。”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慌忙移開目光,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