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見自己映在池水中的倒影,臉頰紅得像岸邊的石榴花。
沈知言低笑出聲,將手中的玉佩遞到她麵前:“這塊玉佩,你若不嫌棄,便收著。
我父親的在天之靈,定也願護著懂醫術的姑娘。”
她指尖剛觸到玉佩的溫涼,就聽見遠處傳來賣花女的吆喝聲。
沈知言起身替她擋開拂過的柳枝:“走,去那邊看看,聽說今年新出了種‘雪藕冰’,解暑正好。”
林晚攥著兩塊玉佩,一塊貼著心口暖得發燙,一塊握在手心溫意綿長。
她跟著沈知言的腳步往前走,荷花的清香漫過鼻尖,忽然覺得那些穿越的惶恐、未知的迷茫,都在他的話語裡漸漸消散原來這盛唐的相遇,從來都不是偶然。
沈知言忽然回頭,伸手替她拂去落在發間的荷花瓣:“明日我要去軍營點卯,若你得空,便隨我去看看?
兵士們聽說有新的療傷法子,都盼著呢。”
林晚抬頭,撞進他盛滿笑意的眼眸,用力點頭:“好。”
池中的鴛鴦忽然戲水而過,攪碎了滿池晨光,也攪亂了兩顆漸漸靠近的心。
那兩枚玉佩在陽光下交相輝映,一枚刻著前世的牽掛,一枚載著今生的期許,成了盛唐最溫柔的註腳。
天還未亮透,沈府耳房的窗紙已映出微光。
林晚蹲在案前,正將最後一包三七粉收進藥箱昨日曲江池畔,沈知言說 “明日帶你去軍營,兵士們盼著你的療傷法子”,她便特意起了大早,把針對刀傷、箭傷的草藥分門彆類包好,連祖父傳的止血散都裝了兩小瓷瓶。
指尖拂過藥箱裡的銅護手,是昨日沈知言送的,冰涼銅麵刻著簡單的纏枝紋,襯得她泛紅的指尖愈發纖細。
想起昨日他遞護手時,耳尖悄悄泛紅的模樣,林晚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將銅護手小心放進藥箱側袋今日去軍營要處理不少傷口,正好能用上。
“林姑娘,將軍在府外等您了。”
忠伯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幾分笑意,“將軍說怕去晚了,兵士們該著急了。”
林晚連忙背起藥箱出門,剛拐過迴廊,就見沈知言立在府門口。
他換了身玄色勁裝,腰間懸著佩劍,晨光落在他肩甲上,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可看見她時,眼神瞬間軟了下來,快步上前接過藥箱:“昨日說好今日去軍營,冇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