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簪上,才又問,“你覺得呢?”

她點頭時,簪頭的梅花花瓣晃了晃,映著夕陽的光,像落了片會發光的真梅。

沈知言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落梅,指尖碰到簪子的瞬間,忽然想起在榆林關的寒夜那時他總把合歡花布包揣在貼身處,布包邊角被體溫焐得發軟,花瓣雖有些卷邊,卻仍能聞到淡淡的香,夜裡摸著涼涼的布包,就像能看見她在長安曬藥的模樣,連帳外的風沙都覺得輕了些。

如今那布包就放在耳房的抽屜裡,壓在她縫的護膝下,護膝裡的艾草香,早和布包的合歡香混在了一起。

樹苗栽好時,忠伯端著粟米粥從廊下走來,瓷碗沿還冒著細白的熱氣。

“剛溫好的粥,放了些紅棗,姑娘前些日子說想吃甜的。”

他把粥碗遞到林晚手裡,又笑著看向沈知言,“等明年梅花開了,奴就摘些花瓣來熬粥,再撒把姑娘曬的桂花,定是香甜的。”

林晚捧著溫熱的粥碗,指尖觸到碗沿的細瓷,忽然想起初見那日她在耳房整理藥箱,銅護手從布包裡滑出來,他彎腰撿起來遞她,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那時他耳尖泛紅的模樣,和此刻夕陽下的樣子,竟慢慢疊在了一起。

夜色漫進庭院時,沈知言送林晚回耳房。

他站在門口,從懷裡摸出個素布小包,指尖捏著包角輕輕展開裡麵是顆梅花形的玉佩,玉色溫潤,刻痕處還泛著淺粉,紅繩編得細密,尾端留著個小小的流蘇。

“今日在花木鋪看見的,想著配你的梅花簪正好。”

他把玉佩遞過去時,指尖蹭到她的掌心,冇像往常那樣收回,反而輕輕攥住掌心的薄繭蹭過她的指腹,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

林晚接過玉佩,指腹摩挲著花瓣的刻痕,忽然轉身從藥箱裡拿出個小錦囊,裡麵是曬乾的合歡花,花瓣壓得平整:“這個你帶著,比布包好揣,下次若去邊關,想起來時聞聞,也能安神。”

他攥著錦囊,指腹蹭過裡麵乾燥的花瓣,抬眼時正看見她耳尖泛著淺粉,鬢邊碎髮被夜風拂得輕輕晃,像極了初見時她低頭整理草藥的模樣。

他忽然往前湊了湊,指尖輕輕撥開她鬢邊的碎髮,指腹不經意蹭過她的耳垂,軟乎乎的溫度讓他聲音都放得更柔:“以後啊,不想再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