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忍不住笑了:“將軍怎麼連曬藥都學會了?”
“看你做了幾遍,就記下來了。”
沈知言低頭時,額前的碎髮掃過眉骨,伸手替她拂去落在發間的草屑,“對了,昨日去西市,見胡商新到了些西域的蜜餞,你喜歡的葡萄乾,我買了些放在你耳房的抽屜裡。”
話音剛落,就聽見廊下傳來忠伯的笑聲:“姑娘,將軍昨日為了買這葡萄乾,跟胡商比劃了半天才選到最甜的!”
林晚耳尖瞬間泛紅,沈知言輕咳一聲,拿著竹耙轉身去曬另一側的金銀花,耳尖也悄悄泛了紅。
午後兩人一起去軍營。
林晚給兵士換藥時,沈知言就站在帳外的老槐樹下等著,手裡提著個布包裡麵是她愛吃的芝麻糕,還有給王二準備的駱駝刺草藥。
王二見了沈知言,故意提高聲音打趣:“將軍如今天天跟著林姑娘來營裡,比巡查防務還積極!”
帳內的兵士們跟著鬨笑,林晚手裡的藥杵頓了頓,剛要開口解釋,帳外忽然傳來沈知言的聲音:“王二,你腿上的凍瘡剛好,再鬨就把駱駝刺收回去了。”
語氣裡帶著點假意的嚴肅,卻冇真的動氣。
帳內的兵士們笑得更歡,林晚卻悄悄彎了嘴角她知道,他是怕自己被打趣得難為情,才故意轉移話題。
等忙完軍營的事,夕陽已染紅河麵。
沈知言牽著馬,陪林晚沿曲江池散步。
岸邊的荷花雖過了盛期,卻仍有零星幾朵開得嬌豔。
他忽然停下腳步,從懷裡摸出個小布包,打開裡麵是枚打磨光滑的木簪,簪頭刻著朵小小的荷花:“昨日在西市的木匠鋪做的,想著你總用木簪綰髮,這個或許合你心意。”
木簪的紋理裡還帶著淡淡的鬆木香,林晚接過時,指尖觸到他殘留的溫度,輕聲道:“將軍怎麼知道我喜歡荷花簪?”
“上次在曲江池,你盯著荷花看了半刻鐘。”
沈知言望著她鬢邊的木簪,眼底漾著笑意,“以後再做木簪,我陪你一起選木料,你說刻什麼花樣,就刻什麼花樣。”
晚風拂過水麪,帶著荷花的清香。
林晚攥著木簪,與沈知言並肩走在池邊,腳步聲與水波聲混在一起。
她忽然想起昨日曬藥時,他幫她拂去草屑的模樣,想起今日在軍營,他替她解圍的模樣,心裡忽然變得格外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