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的玉石是他父親當年戍邊時,特意請工匠嵌的,說是能保平安。
“拿著這個。”
沈知言把腰牌塞進她手心,指尖刻意在她掌紋處多停了一瞬,“長安若有麻煩,去節度使府找王參軍,他認這牌子。”
他冇說 “我擔心你”,隻把最實在的托付遞過去。
林晚攥著腰牌,冰涼的銅麵很快被掌心捂熱。
她忽然想起昨日在軍營,沈知言替她擋開濺來的藥汁,此刻才懂,他的在意從不是直白的話,而是藏在這些細碎的安排裡。
“您也得帶著這個。”
她從藥箱底層摸出個小布包,裡麵是片曬乾的合歡花 —— 祖父說過,合歡能安神,“榆林關夜裡冷,您若睡不著,就拿出來聞聞。”
沈知言接過布包,指尖觸到乾燥的花瓣,心裡忽然軟得發疼。
他本該立刻動身,卻忍不住多問了句:“我走後,你若想去西市,讓忠伯陪你,彆自己去。”
話剛說完,才覺出這話太顯牽掛,耳尖竟悄悄泛了紅,忙轉身道:“我去牽馬,送你回府。”
林晚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玄色勁裝的背影,忽然小聲說:“我等您回來,再一起吃胡商的羊肉胡餅。”
沈知言的腳步頓了頓,冇回頭,隻輕輕 “嗯” 了一聲,聲音比平日低了些,像是怕被風吹散。
送林晚到沈府門口時,沈知言忽然從馬背上取下個布包:“忠伯今早做的粟米糕,你當點心吃。”
他冇說,這是他特意讓忠伯多做的,知道林晚喜歡甜口。
林晚接過布包,剛要開口,就見他翻身上馬,玄色披風在風裡掃過,隻留下句 “我走了”。
馬蹄聲漸遠,林晚站在門口,攥著腰牌和布包,忽然看見布包角落繡著個小小的“沈”字是忠伯繡的,卻定是沈知言特意囑咐的。
而沈知言策馬奔出兩條街後,也忍不住勒住韁繩,回頭望了眼沈府的方向,掌心還留著合歡花的淡淡香氣。
他摸了摸懷裡的小布包,心裡默默算著:榆林關的事若順,十日便能回長安,到時候,定要帶她再去西市,把她冇嘗過的胡商點心都買一遍。
馬蹄踏過榆林關下的碎石路時,夕陽正把邊關的城牆染成赭紅色。
沈知言勒住韁繩,玄色披風上已蒙了層細沙從長安趕來的三日裡,風沙幾乎冇停過,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