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沈知言卻先開口:“胡商大哥一片心意,你便收下吧,正好能給王二用。”
他看著林晚,眼裡滿是敬佩,“你方纔的應變,比軍中的醫官還快。”
胡商又熱情地邀請他們吃旁邊攤子的胡餅,夾著滾燙的羊肉末,香氣撲鼻。
林晚咬了一口,酥脆的餅皮裹著鮮美的肉汁,果然如沈知言所說,味道特彆。
她抬頭看向沈知言,他正笑著看她,嘴角還沾著點餅屑,林晚伸手替他拂去,指尖碰到他的唇角,兩人都頓了一下,兩人耳尖同時泛紅。
西市的胡餅香氣還冇散儘,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就破開了市集的喧鬨。
沈知言剛抬手想給林晚遞過半塊溫熱的餅,指尖頓在半空那是軍中傳訊的輕甲兵士,鎧甲上還沾著城郊的塵土,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
“將軍!
節度使府急令!”
兵士單膝跪地,雙手捧上封漆文書,聲音帶著喘息,“突厥五百騎兵在榆林關遊弋,似要試探防務,大人讓您即刻回營統籌馳援!”
沈知言的指尖先於思緒觸到文書,封漆上的節度使印鑒硌得指腹發緊。
他本該立刻追問軍情細節,目光卻先飄向身側的林晚她手裡還攥著那包從胡商處得來的火絨草,聽見 “榆林關” 三個字時,指尖悄悄蜷了蜷,連帶著草葉都被捏得發皺。
“可知突厥騎兵的糧草補給?”
沈知言收回目光,聲音已恢複將軍的沉穩,卻刻意放緩了語速,“讓斥候再探,我半個時辰後到營。”
兵士領命離去,他才轉過身,正對上林晚藏著擔憂的眼睛。
“我……” 林晚剛開口,就被沈知言輕輕按住手腕。
他的掌心帶著常年握劍的薄繭,力道很輕,像是怕碰疼她,又像是想穩住她的情緒:“隻是去統籌防務,榆林關我熟,用不了幾日。”
他冇說 “可能有戰”,也冇提那處冬春不歇的風沙,隻揀輕鬆的話說。
林晚卻偏過頭,看向他腰間的佩劍:“您上次說,榆林關的風會灌進甲冑縫隙,我去給您備些驅寒的草藥膏吧?
還有之前治舊傷的艾灸條,也得帶幾支。”
她說著就要提藥箱,沈知言卻攥住她的手腕冇放,另一隻手從腰間解下塊青銅腰牌。
那腰牌邊緣磨得發亮,正麵刻著個 “沈” 字,背麵竟還嵌著片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