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寒意灌進甲冑縫隙,讓他想起林晚曾說 “榆林關的風會鑽骨頭”,指尖不自覺摸向懷裡的布包,合歡花乾燥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竟驅散了幾分冷意。
“將軍!”
關隘上的兵士認出他的戰馬,立刻放下吊橋,幾個身著厚甲的校尉快步迎上來,手裡捧著防務圖,“突厥騎兵還在三十裡外的沙坡遊弋,斥候回報,他們似在等後續糧草,暫未敢靠近。”
沈知言翻身下馬,接過防務圖鋪在臨時搭起的木桌上。
圖上用墨筆標註著突厥騎兵的動向,還有幾處圈出的烽燧位置 —— 都是他當年守榆林關時親手規劃的。
“把烽燧的警戒再提一級,夜裡派兩隊斥候輪守,若見突厥異動,立刻燃煙傳訊。”
他指尖點在圖上的沙坡處,聲音比在長安時更沉,“明日我帶五百騎兵去探探他們的底,摸清糧草補給線。”
校尉們領命離去,沈知言獨自走到城牆邊,望著遠處連綿的沙丘。
風捲著沙礫打在甲冑上,發出細碎的劈啪聲,讓他想起林晚塞給他的驅寒草藥膏此刻藥膏就放在馬鞍袋裡,瓷瓶被他特意裹了棉絮,怕顛碎了。
他忽然笑了笑,自己征戰多年,從冇想過會為一支草藥膏如此上心,倒像是被長安的暖日子磨軟了心。
入夜後,營帳裡點起油燈,昏黃的光映著案上的軍情文書。
沈知言剛寫完給節度使府的回信,指尖又觸到懷裡的合歡花布包。
他小心翼翼打開,乾枯的花瓣還帶著淡淡的香氣,像是能聞到長安的氣息 —— 他想起林晚遞布包時說 “睡不著就聞聞”,竟真的湊近嗅了嗅,連日趕路的疲憊似也輕了些。
帳外傳來巡夜兵士的腳步聲,沈知言把布包仔細收好,又從馬鞍袋裡取出林晚備的草藥膏,挑了些抹在手腕的舊傷處。
藥膏帶著薄荷的清涼,混著草藥的溫意,讓他想起在長安傷兵營,林晚為他換藥時專注的模樣那時她的指尖輕輕拂過傷口,比這藥膏更暖。
“將軍,灶房溫了粟米粥,您要不要用些?”
親兵在帳外輕聲問。
沈知言應了聲,走到帳外時,見灶房的煙囪冒著細煙,粥香混著風沙的氣息飄過來。
他忽然想起忠伯做的粟米糕,想起林晚接過布包時眼裡的光,心裡竟有些發空往日在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