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地釘在我身上。
林曼坐在他身側,正嬌嗔地剝著一顆葡萄遞到他嘴邊。
“喲,這不是顧總的前任小薑歲嗎?怎麼跑這兒來端盤子了?”
一個眼尖的富二代認出了我,吹了個輕佻的口哨。
“過來。”
他盯著我,聲音冷得掉渣。
我端著酒盤,一步步走到他麵前。
桌上,整整齊齊地碼著三十萬現金。
“顧總,喝點什麼?”
我扯出一個職業假笑。
顧淮之的目光從我化著濃妝的臉,一路掃過暴露的鎖骨和短裙。
眼底的暴戾幾乎要溢位來。
“薑歲,你真行。”
他咬牙切齒。
“缺錢缺到這種地步了?”
林曼掩嘴輕笑。
“歲歲,你就算再怎麼自甘墮落,也不能來這種地方啊,傳出去淮之的麵子往哪擱?”
我冇理她,盯著那三十萬。
“這錢,怎麼拿?”
顧淮之冷笑一聲,拿起一瓶度數極高的威士忌。
“砰”地一聲砸在桌上。
“喝光它。這些錢,你帶走。”
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麼烈的酒,一瓶灌下去,不死也要半條命。
“好。”
我連半秒鐘的猶豫都冇有,拿起那瓶酒,仰頭就往嘴裡灌。
辛辣的液體像刀片一樣劃過喉嚨。
“薑歲!”
顧淮之顯然冇料到我真的會喝。,
他一把奪過我手裡的酒瓶,狠狠砸碎在地上。
“為了錢,你連命都不要了是吧?”
我被迫看著他那張狂怒的臉,突然笑了。
“是啊。顧總當年不就是用錢買斷了我一條命嗎?
我現在再賣一次,很奇怪嗎?”
顧淮之的瞳孔猛地收縮,眼底閃過一絲痛楚。
“你......”
他也會覺得痛嗎?
三年前,林曼一回來,我就成了一個隨時該滾的笑話。
偏偏那時,我發現自己懷孕了。
我哭著求他留下孩子。
他滿眼冷漠:“打掉吧,我不想晚晚不高興。”
我死活不肯,僵持了幾個月後,他連見都不願意見我。
直到林曼為了逼我們分開,上演了一出割腕自殺。
顧淮之徹底瘋了。
他給我下了最後通牒,親自押著我去醫院做引產。
卻在半路上接到林曼的電話,毫不猶豫地把我一個人丟在了冰冷的手術檯上。
後來我大出血,險些喪命。
我的主刀醫生,卻被他強行調走,去給隻是輕微過敏的林曼看診。
護士同情地看著我:“這種人,怎麼還有人願意給他生孩子......”
那一刻,我的心終於死透了。
我拖著殘破的身體,徹底從他的世界消失了。
“錢我拿走了。”
我甩開他的手,將桌上的現金一股腦掃進包裡。
剛轉身,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我腳下一個踉蹌。
顧淮之下意識想扶我,卻被林曼一把拉住胳膊。
“淮之,我的心口突然好痛......”
林曼臉色蒼白地靠在他懷裡。
顧淮之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還是熟悉的配方,隻要林曼一喊疼,顧淮之就會立刻扔下我。
這套把戲,我早就看膩了。
衝出酒吧大門,我大口大口地吐了起來。
“叮”
手機螢幕亮起,是一條醫院的催繳簡訊。
薑女士,念唸的賬戶已欠費,今晚十二點前若未補齊,明日的特效靶向藥將停止注射。
我死死攥著手機,眼淚終於混著雨水砸了下來。
沒關係,錢拿到了。
念念有救了。
我擦乾眼淚,正準備攔車。
下一秒,我的手腕被人死死扣住。
顧淮之雙眼赤紅地站在我身後。
“拿著錢,想去見哪個野男人?”
3
“放手!”
我拚命掙紮。
顧淮之非但冇鬆手,反而一把將我打橫抱起。
“顧淮之,你發什麼瘋,我有急事!”
他充耳不聞,粗暴地拉開車門,將我扔進後座。
“急事?急著去給男人送錢?”
他在昏暗的車廂裡居高臨下地壓著我。
呼吸沉重灼熱,帶著濃烈的壓迫感。
“薑歲,三年不見,你墮落得讓我噁心。”
我被他壓得喘不過氣,冷笑著迎上他的目光。
“我再噁心,也比不上顧總一邊陪著白月光,一邊對前任糾纏不清來得噁心。”
顧淮之被我噎得喉結滾動,死死捏住我的肩膀。
我毫不示弱地瞪著他。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專屬的急救鈴聲在逼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