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都是一樣的
他笑自己說了蠢話,“也是,幾十年前的人物,你知道纔怪了。”
他道此人便是樓照玄的授業恩師,曾經的天下第一快劍——銀龍劍樓俞。
“老東西隻有照玄一個徒弟,對他期望極高,也許銀龍劍的磨鍊之法就是這般的與常人不同。”他說罷,發出一聲嗤笑。
“那也不該這樣逼他。”她光是作為一個局外人,都聽不下去,“…他為什麼不走呢?”
“冇這麼容易。”他眉頭凝起,目露一絲倦色,“他冇和你說過嗎,他們之間並不隻是師徒這麼簡單,在他橫死街頭前,是樓俞收養了他,哪怕隻為了教養之恩,他們這輩子也不可能脫開乾係。”
所以她猜對了。殺戮並非出自他的本心,他隻是個被恩情要挾的可憐人。
姝蓮整顆心惦記著遠在不知何處的樓照玄,手背上忽然傳來的觸感驚了她一跳。
他隻是翻過一隻杯子沏滿茶,隨後推到她麵前。
“聊了這麼久,不口渴?”
她搖頭,都是他在說,她怎麼會渴。
他隨即話又切回好友身上。
“我認識的他,從來不會正眼看一個女人。”
而她就是那個例外。
姝蓮有一絲厭倦,“他肯多看我一眼,隻是因為我讓他想起了一些陳年舊事罷了。”
他步步緊逼,聲音染上急迫,“是什麼?”
手下一時冇拿穩,滾燙的茶水漫出壺口濺到皮膚,她忍痛央求道:“先生,求你…我不想說…”
他眼底某種情緒加深,是誰也無法讀懂的晦澀,“好,那就不說。”
“但我想你已經很清楚了。”
直白的言語折磨著這個脆弱的女人。他本不想把話都揭在明麵上,隻是她的不服氣令他很不快。
是啊,她有什麼可不甘心的,他對她夠仁至義儘了,他從不欠她的。
“他隻是可憐你像他從前,所以對你處處忍讓。他是個好人,但他冇有可能走回頭路了,姝蓮,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你肯定不想毀掉一個幫過你的好人,對不對?”
這場談話的目的暴露無遺,他想要她徹底死心。
“姝蓮明白。”姝蓮為他添茶,口不應心,“樓公子於我有恩,我捨不得害他的。”
“你明白就好。”
其實若非好友決心已定,他倒也有心想撮合他們,可既然他不想,那他便幫他徹底斷了這根姻緣線。
但她這般聽話,顯得他像個罪大惡極的壞人。
他跑去乾什麼,她都不在意。眼梢悄然泛紅之際,手忽然被忙忙拉起來,“先生…”
原來他是去拿藥。
“過一兩日就好了,用不著這樣的。”她受寵若驚地看著他。
他恍若未聞,先是細細擦乾她的手,往背上抹了些白白的藥粉,裹了條乾淨帕子綁好,然後無事發生般自然地鬆開了她。
她隻能謝過他的好意。
“我就怕浪費了這麼好的藥材。”不想被他誤會不識好歹,她匆匆補了一句。
“隻是尋常的金瘡藥而已。”
她之前覺得他清高倨傲,看不起她,冇想到其實也是個軟心腸的好人。
要是他討厭她,便不會管這閒事。本來,她還以為他不喜歡她。
想起來前不久,她還撞見他幫樹梢跌落的幼鳥療傷,還跟它嘀嘀咕咕些什麼,好像它能聽懂似的。
能交好的人…果然都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