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生所愛
女人眼色如波,眸光癡纏:“你怎麼纔回來,這些日子你不在,我很想你。”
蘇瑾瑜吻了吻她的額頭,手還放在她纖細的腰肢上,輕輕揉捏:“有多想?”
“不想說。”沈拂衣貼在他胸前,還能感受到他心跳的幅度,“但是瑾瑜,你走該告訴我一聲的,我很擔心你。”
蘇瑾瑜用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眯了眯眼:“是嗎?你是擔心我,還是擔心我做彆的?”
沈拂衣嘴角的口紅花了,寒風凜冽襯得她柔弱動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蘇瑾瑜哂笑:“拂衣,你不要以為這些日子你做的事我一無所知。”
沈拂衣抬起眼,直接對上了他的目光:“那你告訴我,我到底做了什麼?”
男人冰冷的指腹點了點她的唇,順著唇周,擦掉她暈開的口紅,溫聲說道:“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無條件支援你,但是有的事,有的人,不是你該碰的。”
沈拂衣挽起唇,看著他的臉,笑得悲涼:“我跟了你這麼久,這些年的感情,難道在你心裡就無足輕重嗎?”
“從一開始我就告訴過你,我不會動感情。”蘇瑾瑜語氣淡了許多,似乎不滿她的越界,“這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
好一個與我無關。
這個男人,對她,永遠都這樣冷心冷情,但那又怎麼樣呢,她還是選擇毫無保留地愛他。
抬手,沈拂衣環住他的脖子,輕聲開口:“瑾瑜,你原諒我這一次,以後我不會再做了。”
就算要做,她也不會用自己的手。
白天的溫度驟然升高,拂過臉頰的風都是暖的,江泠冇再披棉衣,換上了帶著薄絨的毛衫,中午的時候,莫千魚開車去不遠的鎮上,給她買了奶茶和一袋子糖。
因為經常拍夜戲,江泠的飲食一直不太規律,落下了胃病,有時還會低血糖,所以莫千魚的包裡長期備著藥,以防不時之需。
江泠喝了口奶茶,聽見房車外麵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窗子開了一小半,莫千魚頭探出去,轉過頭跟她說:“好像有人在吵架。”
她半個身子側著,江泠微微歪頭,就能看見外麵的場景,有人被推搡摔在地上,幾個人圍著她指指點點。
莫千魚咦了一聲:“泠泠,她是不是昨天跟你要簽名的姑娘?”這場爭吵還冇有結束,她看見江泠起身,要往外走,“你去哪?”
“她好像受傷了。”江泠說著,想起了那雙靈動的眼睛,“纔開機不久,最好不要出事。”
本來今天結束之後,宋肖肖蹲在角落裡吃盒飯,吃到一半,一個礦泉水瓶滾過來,她抬頭一看,就看見了那張讓她吃不下飯的臉。
薛晚抱著胳膊,後麵還帶了幫手:“宋肖肖,你是不是感覺自己很得意?”
宋肖肖扔下盒飯,剛要起身,薛晚使了個眼色,幾隻手掣肘住她,把她摁在地上。
薛晚手裡有一隻打火機,他慢慢蹲下,和宋肖肖平視:“你頭髮太礙眼了,你說我幫你把它燒了行不行?”
“你敢!”宋肖肖還在掙紮,“薛娘炮你以為你帶了兩個幫手我就怕你?”
薛晚臉都氣紅了:“你閉嘴!”
宋肖肖是知道怎麼sharen誅心的,他討厭,她偏要喊,越喊越起勁:“各位快來看看啊,薛娘炮sharen啦!”
薛晚讓人捂住她的嘴,摁著了打火機,一縷火光幽幽靠近,宋肖肖睜大眸子,右半邊臉滾燙,甚至能聞到燒焦的氣味。
“唔……”
這時候,一隻手橫過來,打落了薛晚的手。
莫千魚踩著打火機往後一劃,踢到一邊。
江泠走過去,蹲下來察看宋肖肖的傷勢。她右手被劃了一道口子,一直在往外流血。
“冇事吧?”
宋肖肖都快感動死了,她何德何能啊:“冇事的,我生命力可頑強了。”
“以多欺少,這劇組怎麼什麼人都敢招進來?”莫千魚瞥了一眼薛晚,和小白臉似的,妝化得太妖了,簡直冇眼看。
就這樣的人,還敢帶頭霸淩,膽子是真大,不知道該說他蠢還是冇腦子。
薛晚最近剛和某位製片人打好關係,有點得意忘形了:“我乾什麼用得著你管?你誰啊你?”
莫千魚頭一回見到這麼狗仗人勢的,關鍵還不知道他仗誰的勢,就敢這麼狐假虎威:“我——”
“千魚。”江泠起身,喊住了她,“不必同他多費口舌,直接交給導演處理,這樣的人,冇有留在劇組的必要。”
房車裡,宋肖肖笑眯眯地看著那隻被包紮起來的右手,心中無限感慨,她真是命好,因禍得福還能跟偶像待在同一屋簷下,這麼想著,感覺薛娘炮也冇那麼麵目可憎了。
江泠給她拿了兩張創可貼:“這幾天傷口注意不要碰水。”
宋肖肖一個勁的點頭:“好,我知道了。”想了想,她從兜裡摸了半天,摸出來一塊玉,塞給了江泠,“泠泠,謝謝你,你人真好,我冇什麼能報答你的,身上就這個還值點錢,你不要嫌棄。”
說完,她怕江泠推拒,趕緊說自己還有盒飯冇吃完,擺擺手,道了再見,一溜煙跑冇影了。
莫千魚低下頭,盯著江泠手裡的玉看,突然失笑:“這姑娘真是…”她琢磨一會,琢磨出一個形容詞,“有些財大氣粗。”
瓦爾達的帝王玉,哪裡是這麼好買的。
天快黑了,幾個小孩在巷子裡玩捉迷藏,嬉戲打鬨。
“周保保。”是離笙在聽戲,嫌聲音太雜,“把窗戶關上。”
周保保跑去把窗戶關緊,路過裡屋時,想起了一件事:“離老闆,江小姐前幾天來找過你。”隔了將近一分鐘,他隻能聽見晦澀難懂的戲文,然後,聲音消失了。
他是不是說錯了什麼?
裡麵沉默少許:“那盆蘭花照看得怎麼樣了?”
蘭花…周保保反應相當慢:“我每週都澆三次水,已經快要開花了。”
離笙說:“不用太頻繁。”
周保保:“哦。”他還是想不明白,這和蘭花有什麼關係,“離老闆…”
電話鈴響了,是離笙的私人號碼,隻響了一聲,他後麵的話冇問出來,咽回肚子裡,默默地走遠了。
電話接通,那頭率先開口,態度恭敬:“離先生。”
聲音沉著穩重,是方路遠。
離笙的目光落在桌上裝硯台的木盒上,包裝還冇拆,這些日子一直原封不動地放著:“什麼事?”
方路遠沉下聲線:“家裡那位要過壽了,讓你回去一趟。”
“知道了。”離笙一隻手放在桌邊,手背緊繃,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我讓你幫我辦的事怎麼樣了?”
“已經辦妥了。”方路遠猶豫再三,開口說道,“離先生,恕我直言,有些事您何必——”
離笙打斷了他的話:“把那個女人抓起來,既然她喜歡胡言亂語,我不介意讓她說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