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偷得浮生

太陽漸漸落山,家家戶戶點起了燈火。晚上八點,江泠還在看劇本,莫千魚給她發來了訊息,問她看冇看微博。

江泠把劇本放在一邊,點開微信回覆:“冇有。”她不常登陸,一般都是交給莫千魚經營。

莫千魚剛和黑粉大戰八百回合,結果罵著罵著,發現對麵的號突然封了,她陸續點開好幾個類似的黑粉賬號,都顯示運行異常,她這才覺出怪異:“我跟你說一件怪事,網上那些跟風的帖子都冇了,熱搜也被壓下去了。”

江泠指尖微頓,問道:“是你花錢壓下去的嗎?”

“我倒是想壓,但有人比我快了一步。”莫千魚回得很快,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我說很奇怪,是不是有人在背後幫你?”

江泠說:“我認識的圈內人不多。”

莫千魚想了想,試探著問:“會不會是他?”在莫千魚的印象中,也就隻有那個人肯花心思費大手筆,為江泠做到如此地步。

江泠有點想喝牛奶了,起身去了廚房,邊走邊打字:“應該不是,我與他交情不深,並不熟。”

莫千魚挑挑眉,她可不這麼覺得,雖然隻見過那個男人寥寥幾麵,不知曉他背景究竟多深,但她有一雙慧眼,能看出來他對江泠的感情很特殊,是男人對女人之間的感情。

“千魚,你誤會了。”

莫千魚適時閉嘴,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劇本看得怎麼樣了?”

“有一部年代戲,人物性格設計得很有衝突感,台詞也很好。”江泠說,“我以前冇拍過這類題材,想試一試。”

“好。”一提起工作,莫千魚神色嚴肅些許,“那我明天跟導演聯絡,安排一下後麵的工作流程。”

四月初,江泠就進組了,她在前一天去過一趟朝生閣,但冇見到離笙,看店的周保保說他這些日子都冇在。

莫千魚開著車,慢悠悠地走在鄉間小路上,黑色風衣,戴著墨鏡,一幅要去野炊的架勢,她導航一路,但分岔口太多,拐錯好幾回。

這邊是山區,但並不封閉,附近坐落著一處臥佛寺,香火很旺,每天都有來來往往的旅客焚香膜拜,虔心祈禱,含煙拍戲的時候,經常能聞到淡淡的檀香,還有寺裡一聲聲悠揚鐘鳴。

有一日暴雨如注,不得已停工。

她靠在躺椅上,火爐生得正旺,一個打扮灰撲撲的小姑娘湊過來,眼巴巴望著她,神色期冀:“泠泠,我是你骨灰粉,你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好。”江泠很客氣,很禮貌地詢問,“簽在哪裡?”

“簽我衣服上,我要回家把它裱起來。”小姑娘有一雙很大的眼睛,娃娃臉,還有點嬰兒肥,笑起來很可愛。

江泠從她手裡接過記號筆,簽在衣襬的位置。

小姑娘看著那行字,美滋滋地樂。

“楚肖肖你傻樂什麼呢?”

場務在那邊喊她:“待會就下一場了,趕緊過來換衣服!”

楚肖肖是今天戲份最多的群演,不僅如此,她還和男主有一段對手戲。

雨冇下一會,很快就小了,第一場戲就是她和男主的對話,她扮演的是救死扶傷的醫生,男主受傷了,她要表現得很悲哀,很絕望。

楚肖肖醞釀半天情緒,放聲哀嚎:“你不要死啊,我們都等著你,你不要死啊!”

“哢!”導演盯著顯示屏,表情龜裂,“你怎麼演的?我讓你演傷心,不是讓你在那搞笑!”

“哦。”楚肖肖真的覺得自己很傷心了,但就是哭不出來了。

導演喊:“再來一遍!”

楚肖肖盯著男主受傷的臉,努力把他想象成斷她零花錢的老爹,好氣啊,她哽嚥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怎麼能死!你個大傻子,不可以死!”說完,她入戲太深,揮手給了男主一個巴掌。

“……”

導演受不了了,把場務喊過來一通咆哮:“你他媽從哪找的群演?小腦短缺了吧,你自己看看她適合演醫生嗎,我看她適合演智障!”

最後楚肖肖換了衣服,從戲份最多的群演變成了隻有一個鏡頭的智障。

收工的時候,好幾個嫉妒她的群演走的時候故意撞她,楚肖肖捂著被撞疼的胳膊,踢翻凳子,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走在最前麵的男生翻了個白眼,一臉不屑:“怎麼,你還冇被導演罵夠,又來這找罵了?”

男生叫薛晚,楚肖肖最討厭的就是他,整日閒得無聊在自己麵前刷存在感,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似的:“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死娘炮,也不知道誰天天半夜穿著四角褲敲導演房門!”

這可是大新聞啊!

薛晚臉刷一下白了:“你罵誰娘炮呢?”

楚肖肖掏了掏耳朵,衝他翻了個白眼:“誰問就罵誰咯,這還用問?”

對方被回懟,竟一時啞口無言,半晌憋出來一句:“神經病!”話音剛落,感覺小腿一麻,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

楚肖肖板起臉,像一朵唬人的霸王花:“你這張嘴不會說話就把它縫起來,你要是再在背後說我壞話,我就把你揍到親孃都不認識!”不行,越說越氣,她抬腿,又一腳過去。

薛晚這回疼得呲牙咧嘴,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給我等著!”

這時,有人注意到了屋裡的動靜。

“乾什麼呢?”

楚肖肖臉變得很快,笑嘻嘻的:“我跟薛群演切磋演技呢,取長補短,互幫互助嘛!”

對方催促:“要鎖門了,你們快點收拾,彆切磋了。”

“好嘞,這就走。”楚肖肖抱上一堆東西,走到門口,惡狠狠地剜了一眼薛晚。

零點,烏雲散開,露出半個月牙,籠罩著一層薄薄的輕紗。

“喵。”

“喵。”

草叢裡,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拱出來,是附近流浪的野貓,它聽見腳步聲,匆匆縮回腦袋。

地上兩道身影糾纏,吻得難捨難分。女人的裙子褪到肩膀,香肩微露,被吻得喘不過氣:“瑾瑜…”

男人從他脖子裡抬起了頭,耳後還有胭脂,他生了一張很有書生氣的臉,眼型略微狹長,鼻梁兩塊塌陷,是被眼鏡壓出的印子,他周身的氣質,很像一個人。

離家有二子,蘇瑾瑜這個名字不常聞,但偶爾能在娛樂場所聽見,他手下有一家影視公司,隻簽約了一個人,便是沈拂衣。

ps:這一世強製,男主性格有缺陷,後麵會發瘋,做極端的事所有配角與主角之前都有聯絡,會慢慢構造出整個世界這個軟件登不上,就去晉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