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癡迷

第二天到了中午,是陰天,窗外烏雲編織成一層細密的網,遮擋了殘餘的日光。

屋子裡暖氣開得很足,在徐徐吹來的暖風中江泠聽到了離笙在接電話,那頭應該是方路遠,零散的片段裡她隱約聽到了瓦爾達這個名字。

它並不是國內的城市,而是隸屬於泰國南部邊陲,以賭石和博彩聞名,多少人在那裡一夜扭轉乾坤,自此財運亨通,腰纏萬貫,又有多少人被執著的貪慾驅使,散儘家財,傾家蕩產。

對於很多人來說,光是聽著,都讓人聞風喪膽,望而卻步。

很多時候離笙接電話,都有意避開了她,有時在她入睡,有時是在書房,可總有幾次她的意識處在半睡半醒的狀態,心裡是清明的,所以他刻意放輕的一字一句都聽進心裡。

她不想過多乾預他的私事,歸根結底是有些擔心罷了。

腳下放輕了聲音,她的手剛放在門上,門就被從外麵推開,腰肢被攬進懷裡,江泠緊緊貼著屬於男人身上柔軟的布料,聽見他問:“什麼時候醒的?”

“剛醒,看見你冇在,以為你出去了。”她說著打了個哈欠,生理性淚水從眼角溢位,像是真的才從睡夢中醒來,睜著惺忪睡眼,悄無聲息地告訴他——你不在我很不安心。

心口莫名地,就被這幾個字燙到了。

離笙貼近了她的臉,遠山眉黛,一點朱唇,似乎都成了錦上添花的顏色,於是嗓音不自覺地放柔,尾調帶了若有若無的愉悅:“關心我啊?”

江泠埋進他胸口,輕輕嗅著他衣襟的味道:“你不在身邊,我總是冇有安全感。”

後背抵住泛涼的牆麵,冷熱交替,她生理反應地瑟縮了下。

離笙含住了她的唇,吮吸著她的舌尖,裡麵還殘存著絲絲甜味,是她睡前吃下的幾顆草莓味糖果。

口腔裡的呼吸被掠奪,她呼吸不暢,右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離笙意猶未儘地放過了她的唇,卻用一條腿抵在她腿間,掀開了她的睡裙。

“泠泠,你昨天答應過我的。”他濕熱的吻在她耳畔流連,含咬她小巧的耳垂。

耳後傳來絲絲縷縷的癢意,江泠受不住地喘息:“什麼……”

男人報複性地在她胯間揉捏,專挑她的敏感部位:“那件衣服,我想現在就讓你穿給我看。”

那是一件為她量身定做的絳紅色旗袍,腰身和皮肉貼合,把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儘致,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下襬幾乎到了她的腿根,從哪裡看,都不像正經的樣子。

摸著她腿間細膩的肌膚,離笙神色逐漸變得幽深,那天晚上,她也是穿了這麼一件旗袍,小心翼翼碰了碰他的袖口,那時她衣服是濕的,貼在身上甚至能看清內衣的輪廓,淡雅的顏色也瞬間變得嫵媚妖嬈。

離笙甚至不敢想象,倘若那晚他冇有跟去,她會上誰的車。那種結果是一分一秒都不能多想的,不然他會受不住。

還是紅色更稱她,極致豔麗和她臉上隱忍的清純碰撞,會讓人有把她撕碎的念頭。

天空電閃雷鳴,黑雲壓城,她的哭泣伴隨著雷聲同時響起,如輕舟漂浮在一望無際的海麵,伴隨著海風上下起伏。

離笙的眼裡,拂過深深的癡迷。不瞭解感情的人可能會把它稱之為愛,而瞭解感情的人會在這份愛背後,看到沉重的病態。

那幾天天氣預報基本冇有準過,明明在手機上看還是晴天,可在街上走一會,忽然就起了大風。

很快到了莫千魚拆石膏的日子,江泠早早就來到醫院。

醫生囉嗦地說著後麵康複訓練的注意事項,江泠仔細聽完,給她收拾了換下來的臟衣服。

莫千魚躺在床上,說了一堆肉麻的表白話,感激得就差痛哭流涕:“泠泠,你對我真好,我要是男的,肯定就把你娶了。”

江泠嗔她一眼:”好啦,醫生的話你要往心裡去,畢竟身體是自己的。“

她霎有其事地點頭。

見此,江泠便冇再說什麼。

後麵有了空閒,她去樓下租了輪椅,遠遠的,她又看到了那個女人,依舊打扮得時髦靚麗,光是一件衣服,都夠普通人花費小半年的積蓄。

她挎著包,高跟鞋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噠噠的聲響,和醫院裡的芸芸眾生劃分出一條明晰的界限。

那種傲慢和輕視一切的態度,江泠隻在傅嶸崢身上見過。明明那麼相似,卻又那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