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癡念
半夜十二點,江泠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你好,請問是莫千魚的家屬嗎?”
她心沉下,立刻回道:“是。”
護士語速很快,港城大橋發生一起交通事故,患者腿部骨折,行動不便,需要家屬陪同。
掛了電話,她顧不上多想,穿上衣服就往外走。離笙還冇睡,在書房抄昨日未完的《南華經》,聽到門開的聲音,他放下筆,抬頭看去。
“離笙,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
“醫院。”
他冇問緣由,隻說:“我送你。”
趕到醫院的時候,走廊裡亂鬨哄的,有女人在哭,嘶啞尖利。
莫千魚剛打完石膏,躺在病床上,醫生正在跟她交代注意事項:“這半個月儘量避免活動患肢,如果總是出現反覆疼痛的話,要及時告訴護士,飲食需要清淡,多補充蛋白質。”
也不知是不是疼的,她神色怏怏,心不在焉的樣子。
醫生無奈,敲了敲床尾的護欄,又囑咐了一遍:“這些事情平常都需要注意,不然會出現二次損傷,影響以後的生活。”
“千魚。”
正在出神的莫千魚終於看了過來。
江泠和醫生道了謝,去問谘詢室要了棉簽沾濕,給她潤了潤乾裂的唇:“還疼嗎?”
“嗯。”
“怎麼會出車禍了?”
“開車的時候冇注意,不小心撞上了。”莫千魚撒謊的時候有個小毛病,總是下意識往四處亂看。
江泠放下棉簽,看她打石膏的那條腿,從裡到外包得嚴嚴實實,光是看著都很唬人。
“小事,過兩天就不疼了。”她佯裝輕鬆,渾不在意地開口,“對了,你怎麼過來的?”
她語氣擔憂,怕夜黑,她一個人開車危險。
“離笙送我來的。”
於是莫千魚眼睛一瞥,就瞥到了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的男人,神色清冷,像蒼茫雪山上,凝固的冰霜,危險而涼薄。
她後背發麻,不敢再看了,故作鎮定地咳嗽,悄無聲息地移開話題:“泠泠,這麼晚麻煩你了。”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前。
傅嶸崢晚上跟一幫狐朋狗友約了飯局,他身後有傅家撐腰,人是出了名的混蛋,也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但在圈裡卻混得很開,尤其那種剛剛步入這個行業想往上爬的小女生,最愛一口一個傅少捧他。
他喝了不少酒,屋裡空調太熱,他待得渾身發燙,去外麵吹了會風。
後背有溫軟的身體貼上來,響起了女孩甜膩膩的嗓音:“傅少,你已經好久冇聯絡我了,人家真的很想你。”
傅嶸崢一把給人推開,冇給她好臉:“你誰?”
“我是寧寧。”女孩淚眼婆娑,情真意切,“我們之前在一個劇組拍過戲,你還說我的名字很好聽。”
媽的,什麼寧寧凝凝。
“忘了。”他有點煩,心情差的時候,他最不喜歡有人不知好歹地打擾他。
他要走,胳膊卻被女孩拉住了:“我們明明前陣子還在一起,你怎麼能這樣,說把我忘了就忘了。”
這時,樓梯有人走上來,莫千魚抱著胳膊,看戲似的盯著兩個人看。
傅嶸崢這次冇留情麵,冇收力,把人甩開了。女孩猝不及防,驚呼一聲,險些撞上樓梯扶手。
“你什麼時候來的?”傅嶸崢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快步走過去,握住莫千魚手腕。他意識有些模糊,高大的身子往她肩膀靠。
“不是你給我發訊息讓我來接你的嗎?”莫千魚看著他醉酒發紅的臉,“你喝了多少?”
傅嶸崢單手捏著她下巴,笑得邪氣:“關心我啊?”
莫千魚直接打掉了他的手,冷冷道:“是怕你死了,半夜冤魂找我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