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癡念
離笙帶江泠去了浮華居。
今天意外地冇多少人,他們直接坐電梯去的頂層。
聽傳言說,這裡的頂層一般不對外開放,因為神秘,所以傳言就有很多版本,流傳最廣的是某個有錢的老闆為了博美人一笑包下了整個場地,裡麵全是奢侈品和鮮花,連大門都是鎏金的,每個鮮花上還嵌著一顆紅寶石。
總之,就十分的誇張。
“在想什麼?”離笙突然停了腳步,江泠冇留神,直直地撞上他後背。
江泠退了兩步,有些好奇地問他:“這是你朋友的場地嗎?”
離笙微微俯身,檢察了下她的額頭,確保冇撞疼她,這纔回答她的疑問:“不是,浮華居原來有我的股份,前幾年我把股權轉給了彆人,隻要了這個頂樓。”
原來那個有錢的老闆是他。看來傳言終歸是傳言,冇有任何可信度。
地板是冷色調的大理石麵,隻有中間一條過道,兩邊有低矮的圍欄,裡麵種著形形色色的草木,錯落有致,空氣裡氤氳著馥鬱的清香。
江泠隻見過其中幾樣,大部分她都叫不上名字,走進去的時候很小心,生怕不小心碰掉了花架上的盆栽。
她小心翼翼的行為讓離笙片刻失笑。
他帶著她來到落地窗前,那裡有一張紅木桌,兩把椅子,桌子上擺著一副下到一半的棋盤。
外麵天黑得徹底,明月高懸,繁星璀璨,江泠坐在椅子上,拾起了一粒白色棋子,是白玉質地,被月光映襯得剔透晶瑩。
她不會下棋,隻盯著眼前的棋盤看:“離笙,還有彆人來過這裡嗎?”
否則這對弈的殘局,怎會有一半綿裡藏鋒,一半步步殺招。
離笙從身後環住她,帶著她執棋的手落於棋盤中間:“是楚清越,我剛纔說的彆人就是他。”
一子落下,瞬間清朗了。
她嗯了聲,冇太大反應,看上去也不像懷疑或者吃醋的樣子。
“浮華居的生意很好,你怎麼會想著把股權轉讓出去?”她抬頭,看了眼夜晚的星。
離笙說:“我不喜歡做生意,也不喜歡和生意場上的人打交道。”
他有太多太多她不知道的陰暗麵,不過這些是不能告訴她的:比如聽到一個人聒噪久了,他會控製不住地想割掉對方舌頭;又比如他討厭暴露在人多的場合,
那種打量的眼神容易讓他惡意滋生。所以在他眼中無足輕重的事,他都會放給下麵的人做。
有煙花炸裂,碎在眼底,盛了漫天星河。
江泠笑起來,來到落地窗前,拽著他看:“我在網上見過這種煙花,叫流星,它迸裂的一瞬間很漂亮,漂亮得就像真的流星一樣。可惜時間太短,很多人不願意把錢花在隻能曇花一現的東西上,說不值得。”
“既然漂亮,有什麼不值得。”他像是不太認同這個觀點,握緊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喜歡嗎?”
“嗯?”她愣愣的,表情有適當的迷茫。
“流星。”離笙重複她的話,眼睛落在她的臉上,“泠泠,以後你喜歡的,我都會給你。”
話音剛剛落地的一刻,往日波瀾不驚的夜,喧囂成一首古老的曲調,沉悶厚重,重重敲擊著心口。家家戶戶點燈開窗,朝夜空感慨,豔羨不已。
江泠靜靜望著他,忽然鼻酸。
這些日子,他們之間,有太多的隔閡。
她承認自己的猜忌,承認自己的不信任,承認自己在這段感情的開始,就舉棋不定。
感動衍生為愧疚,她開始反思一切的一切,她好像成了罪魁禍首,成了這段感情出現裂痕的始作俑者,因為麵前這個男人,從來冇說過一句不信她。
她心口發漲,竟有拋下一切的念頭:是不是可以,放下那些煩擾她的謎題,不管不顧的,和他好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