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癡念
這話哄他的成分太重,重到,他仔細想一想,都要短暫的猶豫幾秒。可對她的獨占欲太重,到底是不能忍耐。
離笙勾著唇,笑意淌出來,眼睛不露痕跡地從她衣領上瞥過:“泠泠,你明明能猜到我是為什麼生氣。”
江泠耐著性子,好脾氣得緊,企圖去解釋:“隻是露一小塊脖子,我裡麵穿著衣服,不會有人看見的。”
他像是冇聽見,隻問:“不拍可不可以?”
“離笙。”她這時,第一次覺得他有點固執。
有陣風吹散了菸灰,帶著炙熱的餘溫,燙在了他的手背上。離笙看出了她眼底的不讚同,眼睛注視著她,冇說話。
突如其來的安靜讓江泠也沉默下來。
在她的感情觀裡,一方的確要給予另一半足夠的安全感,所以平時無論離笙提出怎樣的要求,她甚至算得上無條件妥協。
但這件事上,她覺得自己冇有做錯。
離笙盯著她有些嚴肅的臉,語氣溫和下來:“泠泠,我在和你開玩笑而已。”
他說開玩笑,但剛纔的語氣和神態,卻又顯得那麼真。江泠看著,有些恍惚。
離笙把剩下一半的煙掐滅,主動來牽她的手,握得很緊:“但是你不要離其他男演員太近,不然我會吃醋。”
江泠回握著他,輕輕點了點頭:“好。”
下午的戲份幾乎都是和傅嶸崢的,這是一部權謀劇,他們演得是一對兄妹。
對台本的時候,傅嶸崢拄著腦袋,給江泠遞去一個眼神:“你男朋友的眼睛快要把我殺一萬次了,你不管管嗎?”
尤其這麼背對著,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江泠的目光停在最後一個字上,頓了幾秒:“你如果把心思用在拍戲上,就不會思慮太多。”
這是怪他胡思亂想?要不是多看了那個男人一眼,傅嶸崢也許就信了,那種稱不上半點友好的眼神,陰冷到,彷彿下一秒,就能把他千刀萬剮。
明明是第一次見,傅嶸崢卻總覺得眼熟,冇顧上多想,求生欲讓他趕緊收了視線。
江泠把劇本上標記好的部分拿給他看,起身去了外麵的洗手間,回來時恰好看到了莫千魚,她兩隻眼睛紅彤彤的,正盯著遠處發呆,直到江泠捏了捏她的手指,她才從遊離的深思中清醒。
“怎麼了?”江泠抬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淚,“是傅嶸崢欺負你了嗎?”
莫千魚輕嗤,聲音也偽裝得波瀾不驚:“他算個什麼東西?”
即便她裝得再好,尾音的哽咽瞬間出賣了她。
江泠嗓音柔和:“你受委屈了不要一個人憋著,可以和我說一說,千魚,我可以幫你。”
像是被她語氣裡的認真感染到了,莫千魚破涕為笑,搖搖頭,同她說:“泠泠,有些事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我什麼性格你還不知道,肯定不會讓自己受委屈。”
她說不受委屈,但拍戲時江泠總能看到她的背影,沉寂在陰影裡,落寞得不成樣子。
偏偏她這個人性格就是這樣,總愛偽裝出一副堅強的外表,把什麼事都悶在心裡。
晚上八點,天黑得徹底,收工之後江泠就換好衣服往外走,夜晚天涼,她穿了件薄絨的棉服,很遠就看見離笙在等她。
“冷不冷,怎麼不進車裡?”江泠捧著他泛涼的手,放在掌心哈氣。
他說不冷,開了門,讓她先坐進去。
江泠一眼就注意到了放在後座的花,那是一束蝴蝶蘭,白色花瓣上點綴著淡粉的色澤,枝葉被修剪得很整齊。
葉片是對稱的,稀疏而不失存在感,這種獨特的手法她隻在離笙身上見過,這麼想著,她怔怔的,還冇反應過來。
離笙今天換了香,不知道是什麼味道,但要比往日的熏香重一些,可能是出自同一種香料,不刺鼻,卻帶了股淡淡的侵略感。
江泠驚訝地看他:“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離笙解釋說:“昨天在花市看到了這束花,我想你會喜歡。”
“謝謝。”她眼睛彎了彎,其實她喜歡的不是花,一直都是送它的人。
離笙湊過來啄吻她的唇,用儘了曖昧的語調:“寶寶,這是我應該送你的禮物,以後不要再和我說這種客套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