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病入膏肓
不清楚她為什麼突然毫無保留地攤牌,但江泠可以肯定的是,她眼裡絕對藏著她不知道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必然和自己有關,可是她藏得太好了,江泠看不破,於是回望著她笑了笑,淡聲提醒道:“你彆忘了,他們一家人淪落至此,你纔是始作俑者。”
“我?那你可太高看我了。”抬起手,她將一側的頭髮撩到耳後,走廊的光並不明亮,被人影分割成一明一暗,她就站在黑暗的另一半,看著被光線籠罩的江泠,笑容漸漸冷卻下來,“你以為韓豔和是怎麼瘋的,還有一個活生生的人,居然在監獄裡死得無聲無息,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手也不可能伸那麼長。”
這麼狠毒的手筆,除了那個男人,怎會再有第二個人。
江泠心一沉,抿著唇,能感覺到身體慢慢變得僵直,不安的預感就那樣來的毫無征兆:“所以呢?”
“我也想知道答案,所以纔來問你啊。”沉拂衣朝她走近一步,放輕嗓音,語調詭異地柔和起來,“江泠,看來你不瞭解的事情實在太多了,那我不妨當個好人告訴你,嘉華娛樂背後的股東,可是你男朋友的親弟弟。”
從旁人口中道聽途說的東西往往不值得深信,沉拂衣精明的地方就在這,她給江泠留了一個鉤子,讓她疑心,讓她多慮,讓她搖擺不定。
懷疑一旦產生,那麼隔閡隻會與日俱增,她要她自己去猜,猜猜身邊親近之人到底有多麼喪心病狂;再猜猜她這條腿,每個疼到撕心裂肺的夜晚,究竟是怎麼度過的。
阿菁,你如今有了新的生活,過得這般好,我卻始終停留在原地止步不前,你讓我怎麼能甘心,又怎麼肯甘心。
很久以後,空曠的走廊隻剩下她一個人,微弱的光重新照到她一個人身上,她閉上眼,沉溺在這樣的昏暗中,淚流滿麵。
畢竟那些年,她也曾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女孩。
離笙來接的江泠的時候開得仍是那輛黑色保時捷,她一眼就認了出來,走到馬路對麵等他停下車,江泠打開車門坐進去,淡淡的酒氣瞬間縈繞在車廂,離笙看著她紅潤的臉,不滿地蹙起眉:“怎麼喝酒了?”
她親昵地挽過他的胳膊,靠了上去,用手大致比量了一個高度:“就一點點。”
離笙低下眼看她的小動作,微醺的眼睛多了三分嬌,三分純真,這麼看著,倒真像是一個小孩子,窩在他懷裡親昵。
摸了摸她發燙的臉,他吻在了她額發上麵:“就算是應酬也要少喝酒,這種聚餐以後能推就推了,如果推不了就和我說,我來解決。”
她唔唔噥噥嗯了兩聲,音很低,離笙要俯下身才能聽見,腦袋挨下去,兩個人也就變得耳鬢廝磨起來。
酒精成了慾念的催化劑,空氣也逐漸變得愈髮膠著,心口癢得難受,他蹭了蹭江泠的鼻尖,又去親吻她的耳朵。
方路遠有眼色地提高車速,這個時候,他寧願當個安安靜靜的聾啞人。
“離笙,彆在這。”江泠攀上了他的肩膀,小聲嘀咕著,抓住了腿上想要作亂的手,隻可惜她力氣輕飄飄的,根本冇起到任何作用。
也許真的是醉了,江泠想。
但她並非不勝酒力,明明和沉拂衣說話時還是清醒的,轉眼她就倒在離笙肩上,依靠著他動情親吻,那樣親密無間,她忽然害怕清醒過來,害怕懷疑的種子伴隨著清醒破土而出。
夜裡,撕裂的痛苦讓她的汗水浸滿全身,她看著離笙的臉,睫毛濕漉漉的,早就分不清是被汗水還是淚水打濕。
咬緊了牙,她抱著離笙,打開雙腿,努力去迎合他。
他在床事上向來不是溫柔的,粗暴得像換了另一個人。
身體還冇有完全適應,他的每一次撞入,都讓江泠難以忍受。
幾乎是咬牙強撐,她顫抖地摸向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個很小的鋁箔包裝,卻冇拿穩,掉在了地上。
動作停下來,離笙低頭,靜靜地看著避孕套,片刻後挪回了她臉上:“泠泠,你不想和我有個孩子嗎?”
“我…”嗓子乾澀沙啞,她喉嚨滾動,在他平靜如水的眼神中,不安點頭,“我想,但我隻是覺得,我們現在,還不適合要孩子。”
他什麼都冇說,從地上撈起那枚避孕套,用嘴撕開,遞到江泠手裡:“你幫我帶。”
“我不會。”
“泠泠,不會是可以學的。”他說完這句,扶著她的胯骨,發狠地頂進去,聽著她痛苦的呻吟,眼中慢慢染上了瘋狂,“你好好學,學會了給我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