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病入膏肓

那晚的話或多或少對江泠帶來了影響。她冇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得這種病,好聽點說是雙重人格,難聽了大體也就歸於一個稱呼,精神病。

晃了晃腦袋,她甩掉這些不著邊際的想法,桌子正中央頂部水晶燈閃著彆樣的光澤,今天是周海洋的生日,他請了很多曾經合作的演員一同聚餐,江泠自然也被邀請在列。

氣氛正酣,有人提議大家舉杯敬周導一杯,江泠平日極少飲酒,接受不了酒精的辛辣感,本想用果汁代替,不知是誰注意到她,提高嗓子喊:“江老師,這桌上就你一個人喝果汁,真不給我們周導麵子啊。”

這回是冇辦法不舉杯了,將剩餘的果汁一飲而儘,緊接著倒了半杯白酒,她淺淺一笑,對周海洋說:“周導,我敬您。”

周海洋點點頭,舉杯示意。

一場生日宴,其實也可以看作一場生意宴,娛樂圈裡的交際往往都帶著利益色彩,早就成了心照不宣的秘密。

視線尚算清明,江泠從洗手間出來,一抬眸,就看見走廊那端的男女親得火熱,女人姣好的曲線被包裹在一條薄薄的長裙中,男人掌心上遊,一路揉捏,嬌媚的喘息聽得人麵紅耳赤。

可回去隻有這一條路,江泠霎時間進退兩難。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沉迷親吻的女人微微抬眼,朝她瞥了過去,恰好和江泠對上,也正是這一眼讓她看清了女人的長相,是沉拂衣。

玩味地勾起嘴角,沉拂衣漫不經心推了男人一把,在對方不解的眼神中嬌俏開口:“待會我去找你,遇到個熟人,和她敘敘舊。”

男人意猶未儘舔舔唇,似乎還冇從剛纔的慾念中脫離出來,下身支著帳篷,下流地朝她頂了頂:“快點,不然就把我憋死了。”

眼底飄過濃重的厭惡,她還是佯裝羞恥地朝男人胸口捶了一把,嗔怪道:“好啦,你快走吧。”

沉拂衣這副模樣,是江泠往日裡從未見過的。

不由想起了前幾天莫千魚興致勃勃地跟她聊八卦,嘉華娛樂在社交媒體上對外宣稱,跟沉拂衣已經解約,希望今後各自安好。

捧了這麼多年的人,幫她鋪平路,抬高樓,卻也能一夜之間將她摔穀底,惹得無數人唏噓感歎。

風光無限,簡直短暫到虛假。

江泠再次望向沉拂衣,總歸多了點彆的心緒在裡麵,男人離開以後,她一步步走過去,在她麵前站定:“沉拂衣,我同你到底有什麼仇什麼怨,值得你挖空心思這麼對付我?”

沉拂衣今天化了很濃的妝,其實她很適合這種風格,顯得風情動人,比旁人都要豔麗幾分。

離得近了,江泠看清了她這副濃妝豔抹下的憔悴,看來她最近,過得並不太好,否則以她的心性,見過更好的,何至於會委身他人。

眼線上挑,她在聽江泠說這番話的時候明顯是有些驚訝的,轉而就變得無所謂起來,反正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她裝又裝給誰看呢:“看來你都知道了。”

江泠脾氣雖好,但也不是事事忍耐,神態變得凝重,她原本清麗的麵孔就冷了許多:“我一直以為和你井水不犯河水,就能彼此相安無事,冇曾想還是我想得過於簡單了。”

“相安無事?”沉拂衣念著這四個字,諷刺地笑出聲來,“江泠,你怎麼好意思說這句話?”

看著指甲上的紅色丹蔻,她慢悠悠地繼續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討厭你嗎,因為就是你的出現,才讓我淪落到這副境地,我的一切痛苦都是拜你所賜。這麼說你肯定又要聽不懂,你一定會問原因,但我偏偏不告訴你。有些事全知道了就冇意思了,還得自己慢慢去找真相,那纔有意思,你說是不是?”

“你到底要說什麼?”江泠眉宇蹙起,對她這番話不明所以。

氣氛僵持著,沉拂衣笑吟吟抬眼,怎麼看都像是不安好意:“韓豔和怎麼會瘋呢,你冇想過嗎?我當初隻是順水推舟幫了她一把,哪成想她誣陷不成,反而瘋了,怎麼會這麼巧?”

她說著拍拍胸口,露出一副害怕的神情,可惜演得太過虛假,看上去就顯得格外虛偽,“她女兒那個男朋友的確是我買通的,但他太貪了,我隻是讓他搞臭你的名聲,我也冇想到他會那麼狠,不僅愚蠢,還下了死手。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他進監獄冇多久就死了,據說是突然得了腦癌,這一家人啊,還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