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靳秦對謝玉書的不喜,不單單是來自秦君。
說來諷刺,少年的謝玉書幾乎是靳秦所羨慕的全部樣子。
他不知為何突然有些欣賞謝玉書了。
謝玉書是有自己的腦子的。
他並非是瞧了靳秦之舉,而是確實分析過了。
以謝玉書之誌,進了文臣裏頭定然是格格不入。文臣想著怎麼從百姓身上撈利益,而謝玉書卻想著怎麼給百姓謀福。
簡單而言,此刻文臣之中風氣太差,謝玉書進去隻是埋沒。
念此靳秦看了一眼座上的秦君,這也或許是她將蘇宴貶去珠江的原因吧。
她是個好君王,想為天下萬民謀福,所以明知會造反對還是堅持推行改革令。
當然,這裏頭也有著她自己的算盤。
謝玉書不知秦君為何生氣,他小聲詢問,“靳將軍,陛下為何生氣?”
“不知。”
欣賞你是一回事,但是告訴你又是另外一回事。
想從我這兒瞭解秦君?
做夢吧。
二人一時安靜了,老實跪在一旁沒有出聲。
秦君披著奏摺,但是越批越煩躁,索性放下了筆。
她目光瞥向一旁跪著的謝玉書,實在不明白謝玉書怎麼會突然有了入武舉的心思。
“靳秦。”
靳秦上前幾步,“臣在。”
“傳膳去吧。”她說。
靳秦動作一滯,傳膳?
他抬頭對上秦君言笑晏晏的那雙眼睛,暗自咬牙,他就知道她是故意要折騰他。
傳膳這事兒是李寶做的,他說今日怎麼沒看見李寶,原來是打算好了。
靳秦強扯出一抹笑來,“是,臣這就去。”
出了宣政殿靳秦的臉就徹底沉了下去。
五年之前侍奉她起居,五年之後還是幫她傳膳,要不是現在走在路上人人皆喚他一聲靳將軍,他真要以為自己又回到五年前了。
靳秦走著走著突然停了下來,他幹什麼要去?
傳膳了到時候不是謝玉書也要吃?
他幹什麼替謝玉書傳膳?
靳秦想著轉身要走,但又想到秦君整日裏在書房裏批摺子的,若是連飯也不好好吃,到時候心疼的還是他。
靳秦表麵不情願的往禦膳房走,但腳下的步子卻一點不慢。
禦膳房那邊李寶提前招呼過,說今日可能會是靳秦靳將軍來傳膳。
禦膳房的人雖然疑惑,但是也不敢多問。
靳秦到的時候,禦膳房裏頭的人皆忍不住往他伸手瞥去。
原來這就是靳將軍啊,生的真是俊俏啊。
有些宮女偷偷瞧著臉便紅了起來,她們鮮少見這般俊俏的男人。
靳秦的俊俏確確實實是硬氣的帥,他五官線條皆硬朗,劍眉星目,眉宇間的英氣配上他那通身的氣勢,真叫姑娘們見了不住紅臉。
他自動忽視了那些視線,“掌事的是誰?陛下那邊要傳膳。”
掌事的是禦膳房的總廚,此刻還在做著菜。
“陛下的膳食已經準備好了,隻剩這道了。”
做飯的總廚一邊掌勺,一邊撒了一把辣子進去。
靳秦見狀便皺了眉,出聲道,“陛下身子不宜食辣,你不知道?”
他走進去幾步,見到膳食裏麵又有筍片,臉色不虞,“陛下不愛吃的你們為何總放裏頭?”
“這...”
膳房的下人們皆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回這位將軍。
並非他們有意,而是他們根本不知陛下喜好。
且帝王喜好向來都是謹慎小心的,他們哪裏知道陛下的喜好?
靳秦話出口以後,才反應過來,秦君為帝,興許是有意防著外人,將喜好隱藏了。
他抿了抿嘴,開口道,“是我記錯了,便這麼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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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秦走後,謝玉書能明顯覺察到書房裏頭氣壓降低了許多。
謝玉書有些不安,陛下還在生氣。
秦君看著跪在地上的謝玉書,眼裏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她是看好謝玉書的,已經決定將他當成親信培養的,可若他此番入武舉,那她之前打算的便都落空了。
秦君,“小書,這段時間朝堂上發生的你可都清楚?”
謝玉書自然清楚,他對朝堂之上的事情十分關心。
他看著秦君點了點頭。
秦君臉色緩和了些,好歹還知道關心政事,“那你對蘇相前去珠江一事如何看?”
謝玉書臉色變了變,這些事情不是他能言論的,就算是他父親跪在這兒也不敢對此事妄加言論。
秦君看他臉色便知道他在想什麼,出聲安定,“這裏隻你與朕,朕隻是想聽聽你的見解,不論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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