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激動,“林晚同誌,你這個方法很有價值!我們水產局最近在研究近海資源保護性開發,你這個懸網捕撈,既能有選擇性地捕到成魚,又能避免誤捕幼魚,正是我們想推廣的技術!”

林晚看著他:“技術員,您是想……”

“我想請你配合我們做個試驗。”張技術員說,“在附近幾個漁場試用懸網,記錄漁獲數據。當然,不會讓你白乾,局裡可以撥一點經費,每天補貼你兩塊錢。如果試驗成功,還能有獎金。”

每天兩塊錢,一個月就是六十。對現在的林晚來說,這是一筆不小的收入。而且更重要的是,她能藉此接觸水產局,也許能學到養殖技術,或者得到其他機會。

“行。”她答應得乾脆。

“那太好了!”張技術員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晚握了握他的手。粗糙,有繭,是實乾的人的手。

送走張技術員和老李,林晚站在船頭,看碼頭星星點點的燈火。海風吹來,帶著鹹味,也帶著某種希望的味道。

她想起上輩子,她拿到第一條屬於自己的漁船時,也是這樣一個夜晚。船很小,很舊,但她覺得擁有了全世界。

現在,這個世界更小,更破,但依然在她手裡。

丙午馬年,正月十五,元宵夜。月圓,風靜。

林晚對著大海,輕聲說:

“這次,咱們慢慢來。”

第四章 暗湧

試驗從正月十八開始。

張技術員帶來兩個實習生,一個叫小陳,一個叫小劉,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充滿乾勁。林晚的船成了臨時工作站,每天天不亮就出海,在三個選定的漁場輪流下網、記錄、采樣。

起初兩個實習生對她這個“女漁民”不以為然,尤其小劉,覺得一個鄉下女人能懂什麼科學捕撈。但幾天下來,他們服氣了。

林晚對海的瞭解是刻在骨子裡的。她能通過水色判斷深度,通過風向和海流知道魚群可能在哪裡,甚至能根據海鳥的飛行軌跡推測水下情況。她下的網,十次有八次能有不錯的收穫。

“林姐,你怎麼知道今天該在這裡下網?”小陳拿著記錄本,虛心求教。

林晚指著海麵:“看見那圈漣漪冇有?下麵有暗流。暗流交彙的地方,浮遊生物多,小魚跟著來,大魚跟著小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