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深度呢？”

“看水色。深藍是深水，墨綠是礁石區，黃綠是泥沙底。白眼鯛喜歡沙底，水深十五到二十米最好。”

小陳認真記下，又問：“餌料配方能公開嗎？”

“能。”林晚說得很坦然，“紅毛蝦曬乾磨粉，混玉米麪和少量魚油。但比例得自己試，每個地方水質不同，魚的口味也不同。”

小劉在旁邊聽著，臉上有點掛不住。他之前還質疑林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現在看人家說得頭頭是道，自己倒成了紙上談兵的書呆子。

張技術員很滿意。數據一天天積累，懸網的優越性逐漸顯現：漁獲中成魚比例高，幼魚和小雜魚很少，對資源保護確實有益。他寫了份初步報告，呈給局裡，領導很重視，說要下來視察。

訊息傳到村裡，引起不小震動。

“聽說縣裡領導要來看林晚打漁？”

“她一個離婚女人，怎麼就攀上水產局了？”

“誰知道呢，說不定有什麼門路……”

議論紛紛中，有人坐不住了。

正月二十五，林晚剛從海上回來，正和兩個實習生清點漁獲，一群人圍上了碼頭。領頭的是周建國的堂哥，周建軍。後麵跟著幾個本家兄弟，個個臉色不善。

“林晚！”周建軍嗓門大，“你出來！”

林晚放下手裡的魚，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出船艙：“什麼事？”

“我弟那條船，你不能白拿！”周建軍指著她的鼻子，“當初離婚，是建國心軟，看在你是個女人份上，把船讓給你。但現在你要把船拿去給公家用，這不行！船是我們周家的，要還回來！”

小陳和小劉想上前理論，被林晚攔住了。

她看著周建軍，語氣平靜：“離婚協議寫得清楚，船歸我。村支書作證，公社蓋了章。你要拿回去，拿協議來。”

“少拿協議嚇唬人！”周建軍身後的一個漢子嚷道，“女人要什麼船？你會開嗎？彆哪天死在海裡，還臟了我們村的海！”

這話說得難聽，碼頭上圍觀的人都皺起眉。但周家在村裡是大姓，冇人敢出聲。

林晚冇生氣，反而笑了笑：“我不會開船，那這半個月，是誰每天出海？是鬼開的船？”

“你……”那漢子噎住。

“船是我的，我有權怎麼用。”林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