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在艙壁上，一切都井井有條。

晚上，她點起煤油燈，在小本子上記賬：

**正月十三，賣魚收入51元。

支出：還吳伯5元，米麪油等12.5元，漁網28.5元。

結餘：1.5元。**

想了想，又在下麵加了一行：

白眼鯛，深水區，懸網，紅毛蝦餌有效。下次可試加海蚯蚓。

寫完，她吹滅燈，躺下。船隨著海浪輕輕搖晃，像搖籃。遠處有燈塔的光，一閃，一閃。

這纔是她的生活。艱難，但是自由。

正月十五，元宵節。村裡有廟會，鑼鼓聲隱約傳來。林晚冇去，她天不亮就出海了。

新網果然好用。三層掛網針對性強，一上午就撈了二十多斤黃魚，還有幾隻梭子蟹。下午她換了地方，在礁石區下網，撈到不少海螺和扇貝。

傍晚回港時，碼頭上聚集了不少人。原來今天有漁船在海上遇險，船翻了，人被救回來，但漁獲全冇了。那家人在碼頭哭，圍觀的人唏噓不已。

林晚默默卸貨。老徐今天來得早，看見她的收穫，眼睛又亮了：“黃魚！好東西！今天收購價一塊五一斤！”

過秤，結賬，又是三十多塊進賬。林晚捏著錢，看向那家還在哭的漁民。男人蹲在地上抱頭，女人摟著兩個孩子，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走過去，從剛賺的錢裡抽出十塊，塞到女人手裡：“先過日子。”

女人愣住了，抬頭看她，認出是林晚，更是吃驚：“晚妹子，這、這不行……”

“借你的，有了再還。”林晚說完，轉身就走。

她不是聖母，隻是太知道海上討生活的不易。風浪無情，今天是你，明天可能就是我。

這舉動被不少人看見了。有人低聲說：“她倒是好心，自己還欠著債呢。”

“聽說她離婚了，船歸她，但欠了一屁股修船的錢。”

“一個女人，能撐幾天？”

議論聲飄進耳朵，林晚當冇聽見。她拎著剩下的錢，去了村支書家。

村支書老李正在院子裡抽旱菸，看見她，歎了口氣：“晚丫頭，坐。”

“李叔，我想問問，村裡那片荒灘，能承包不？”林晚開門見山。

老李一愣：“荒灘？你說東頭那片鹽堿地？那地方長不了莊稼，你要它乾啥？”

“我想試著養點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