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食不積極，有些趴在池底不動。

“師傅，是不是病了？”二丫憂心忡忡。

林晚撈起幾隻蝦仔細看。腮部微紅，但冇有白斑，腸道裡還有食物，不像是傳染病。她測了水質，氨氮和亞硝酸鹽都在安全範圍。

“像是熱應激。”她判斷，“天太熱，蝦食慾下降，代謝慢。”

“那咋辦？”

“降溫，增氧，餌料裡加維生素C和電解質。”林晚有條不紊地安排，“鐵柱，你去挑些井水，中午最熱的時候往池裡慢慢加。老王叔，把水車準備好，中午開兩個小時增氧。”

又對婦女小組的劉嬸說：“劉嬸，這幾天切海帶絲用最新鮮的海帶，蝦的餌料裡多加海帶漿，清涼解毒。”

眾人分頭去忙。林晚守在池邊，每隔兩小時測一次水溫，記錄蝦的活動情況。她知道自己不能慌，她一慌，整個互助組就慌了。

但麻煩不止於此。

村裡開始有人學她養蝦。先是周大海家，在離林晚蝦池不到一裡的地方，也挖了口塘，從外地買了蝦苗放進去。接著又有兩三家跟上。他們冇有技術，就去鎮上買養殖手冊，照貓畫虎。

起初林晚冇在意。海這麼大，荒灘那麼多，誰都可以養。但很快她就發現不對：那幾家的蝦池挖得太近，排水直接流進公共溝渠，而溝渠的水，最終彙入她取水的鹹水塘。

一天早上，她測水質時發現，氨氮值突然升高。

“有人亂排汙。”她立刻警覺。

順著溝渠往上查，果然在周大海家蝦池的排水口，聞到濃烈的餌料**和糞便的味道。他們的池子管理粗放，投餵過量，殘餌和糞便直接排出來，汙染了下遊水源。

林晚去找周大海。周大海正蹲在自家池邊抽菸，見她來，眼皮都冇抬。

“大海叔，你家池子的水不能直接往溝裡排。”林晚儘量語氣平和，“下遊好幾家都從這溝裡取水，包括我的池子。水臟了，蝦要生病。”

“溝是公家的，我愛怎麼排怎麼排。”周大海吐了口煙，“你管得著嗎？”

“蝦病會傳染。萬一你家蝦病了，順著水傳給彆人，損失算誰的？”

“嚇唬誰呢？”周大海站起來，嗓門大了，“就你會養蝦？彆人養就是禍害？林晚，彆以為你掙了幾個錢就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