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爭論。她知道周大海會阻撓,但冇想到這麼直接。想了想,她推門進去。
“各位叔伯,”她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我說幾句。”
所有人都看向她。
“荒灘那片地,荒了十幾年,冇給村裡帶來一分錢收入。我承包,每年交五十塊承包費,連續交十年。如果養殖成功,我按利潤的百分之五給村裡分紅。如果失敗,損失我承擔,地恢複原樣,承包費照交。”
會議室安靜了。
每年五十,十年就是五百。而且還有分紅。這對村裡來說,是白得的收入。
“你說得好聽,賠了你有錢賠嗎?”周大海冷笑。
“我有船,有技術員的工作。”林晚說,“真賠了,我打工還債,絕不賴賬。”
老李輕咳一聲:“我覺得林晚的提議可行。那片地荒著也是荒著,不如讓她試試。成了,村裡多筆收入;不成,咱們也冇損失。”
幾個委員低聲商量,最後表決,五票讚成,兩票反對。通過了。
周大海臉色鐵青,摔門而去。
林晚走出村委會,天已經黑了。春風帶著暖意,吹在臉上,軟軟的。她深吸一口氣,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生長,熱乎乎的。
成了。她拿到了那片荒灘的承包權,十年。
下一步,是建養殖池,買蝦苗,學技術。五百塊貸款聽起來多,但真要花起來,得精打細算。她計劃先建兩個小池試試,成功了再擴大。
晚上,她在煤油燈下寫規劃書。二丫來送飯,看見她寫寫畫畫,好奇地問:“師傅,你要養蝦,能養多少?”
“一開始不多,慢慢來。”林晚說,“等養成了,教你。”
“真噠?”二丫眼睛亮了,“我娘說,跟你學手藝,將來能養活自己。”
“能。”林晚摸摸她的頭,“女人能做的事,多著呢。”
夜深了,碼頭靜悄悄的。隻有海浪聲,輕輕拍打著岸。
林晚寫完最後一行字,吹滅燈,躺下。船艙外,星星很亮,一顆一顆,像撒在海裡的碎鑽。
她想起上輩子,她第一次獨立出海,也是這樣一個星夜。那時她年輕,莽撞,以為海是溫柔的。後來經曆過風暴,失去過夥伴,她才明白海的殘酷。但她也明白了,隻要你足夠堅韌,海也會給你饋贈。
這輩子,她依然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