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擇了海。

但這一次,她不是一個人。她有願意學手藝的姑娘們,有支援她的技術員,有雖然反對但最終給了機會的村莊。

還有這片荒灘,等著她去開墾。

丙午馬年,三月初九。夜還長,但天總會亮。

就像漁火,一點一點,終能照亮歸航的路。

第六章 墾荒

三月十五,潮水退得最遠的時候,林晚踏上了那片荒灘。

腳下是板結的鹽堿地,泛著白花花的漬,踩上去嘎吱作響。幾叢耐鹽的堿蓬草稀稀拉拉地長著,遠處是渾濁的鹹水塘,在晨霧裡泛著灰綠的光。風吹過,帶著海腥和荒涼。

二丫跟在她身後,揹著一捆麻繩和測量桿:“師傅,這地方真能養蝦?”

“能。”林晚蹲下,抓起一把土在手裡搓了搓,“土是鹹的,水是鹹的,天然條件。就是得改。”

她規劃的第一口試驗池不大,半畝見方。先用石灰和硫磺粉改良土壤,殺滅有害菌,再深翻曝曬。接著是修堤壩——這是最累的活。泥土得從遠處運來,一筐一筐挑,夯實,再鋪上碎石防止被潮水沖垮。

村裡幾個被她培訓過的漁民聽說後,主動來幫忙。老王帶著兒子,老孫叫上侄子,加上二丫和她娘,七八個人,從早乾到晚。林晚不讓他們白乾,每天管兩頓飯,每人給一塊錢工錢。

“林師傅,你這給多了。”老王推辭,“咱們學了你手藝,幫點忙應該的。”

“該給的。”林晚遞過水壺,“出力就得有報酬。”

工錢是她從貸款裡擠出來的。五百塊聽著多,但石灰、硫磺、工具、夥食,樣樣要錢。她記著賬,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晚上,她在煤油燈下算賬,眉頭擰緊。

“師傅,錢不夠嗎?”二丫小聲問。

“夠,但緊。”林晚放下筆,“得想法子開源。”

開源的辦法,還是海。

養殖池需要時間,但打漁的收益立竿見影。林晚調整了策略:每天淩晨自己出海,用懸網捕高價值的魚,如黃魚、鯧魚;下午帶著培訓的漁民去稍遠的海域,用圍網捕大宗魚獲,雖然單價低,但數量多,總收益可觀。

她還開發了新“產品”。

那些醃製的海帶,她切成細絲,用辣椒、蒜末、香油拌了,裝在洗乾淨的空罐頭瓶裡,貼上手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