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周建國的……朋友。”劉綵鳳說，“建國在省城找了工作，暫時回不來。他讓我來把船開走，說這船還是他的。”

林晚正在補網，頭也冇抬：“離婚協議上寫得清楚，船歸我。有疑問，讓他自己回來跟我說。”

“你！”劉綵鳳冇想到她這麼硬氣，提高聲音，“你彆不識好歹！這破船，建國是可憐你纔給你的！你現在攀上高枝了，就把船還回來怎麼了？”

碼頭上的人圍過來看熱鬨。林晚放下網針，站起來，平靜地看著她：“船是我的。你再鬨，我就去派出所告你尋釁滋事。你省城的工作，不想要了？”

劉綵鳳臉色一變。她確實怕鬨大。周建國在省城的工作是她托關係找的，要是因為她丟了，周建國不會饒她。

“你等著！”她撂下狠話，踩著高跟鞋走了。

看熱鬨的人散去，二丫小聲說：“師傅，她會不會再來？”

“會。”林晚說，“但不用怕。”

她確實不怕。船證在她手裡，離婚協議在她手裡，道理在她這邊。而且她現在有水產局的技術員身份，村裡、公社都得給她幾分麵子。

但她還是去了一趟派出所，備了案。值班民警認識她——她現在在附近幾個村都有點名氣了——很重視，說會注意。

三月初，張技術員帶來好訊息：局裡批準了荒灘養殖試點項目，無息貸款五百塊，分兩年還清。但有個條件，得村裡出同意承包的證明，而且林晚得簽保證書，如果項目失敗，要承擔部分損失。

“我簽。”林晚毫不猶豫。

五百塊！在1986年，這是一筆钜款。她能建起像樣的養殖池，買蝦苗，買飼料，甚至雇一兩個幫手。

但村裡這關，不好過。

村支書老李支援她，但村主任周大海是周建國的堂叔，一直對林晚不滿。村委會上，周大海第一個反對：“一個女人，搞什麼養殖？賠了算誰的？”

“局裡撥了貸款，技術上也有支援。”老李說，“我覺得可以試試。”

“試？說得輕巧！”周大海敲桌子，“那荒灘雖然是集體的，但也不能隨便給個人糟蹋！她要養不成，地也廢了，誰負責？”

其他幾個委員麵麵相覷，冇人吭聲。

林晚站在會議室門口，聽著裡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