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錄數據。
二月中旬,她寫了第一份養殖方案,交給張技術員。內容是如何利用荒灘的天然鹹水塘,圍墾養蝦。方案詳細列出了投入預算、技術要點、預期產出。數字都是她反覆覈算過的,儘量保守,但依然誘人:如果成功,一畝水麵一年能產蝦三百斤,按市價兩塊一斤算,就是六百塊收入。
“你從哪兒學的這些?”張技術員看完,驚訝地問。
“自己琢磨的,也看了些書。”林晚含糊帶過。她總不能說自己是重生來的。
“思路很清晰,但實施起來難度不小。”張技術員說,“關鍵是蝦苗。本地冇有蝦苗場,得去外地買,運輸是問題。還有飼料,你打算用什麼?”
“飼料我想試試自己配。”林晚說,“用小魚小蝦打漿,混豆粕、麥麩。成本低,而且蝦愛吃。”
“這得試驗。”
“我正準備試。”林晚說,“我已經在船上養了一小桶蝦苗,觀察它們吃食、生長情況。”
張技術員肅然起敬:“林晚同誌,你是真下功夫了。”
方案遞上去,局裡很重視,但冇立刻批準。領導說要開會研究,還要派人實地考察。林晚知道急不來,耐心等待。
培訓順利進行,她的收入穩定了。每月六十塊工資,加上自己打漁的錢,除去開銷,能攢下一些。她換了新帆布,修了甲板,還給柴油機做了次大保養。船雖然還是那條舊船,但精神多了。
村裡對她的態度也在悄悄改變。起初是好奇,後來是羨慕,再後來,有些人家開始讓女兒來跟她學手藝。
“林師傅,我家二丫也想學打漁,能收不?”一個嬸子怯生生地問。
“能。”林晚說,“但海上辛苦,得吃得苦。”
“她能吃苦!在傢什麼活都乾!”
二丫才十六歲,瘦瘦小小,但眼睛亮。林晚教她結網、看羅盤,她學得認真。後來又有幾個姑娘來學,林晚都收了。她不講大道理,隻說:“女人也能靠自己吃飯。”
二月末,出了件事。
周建國的那個“相好”找上門來了。女人叫劉綵鳳,在省城百貨商店當售貨員,燙著時髦的捲髮,穿的確良襯衫和喇叭褲,站在土氣的碼頭格外紮眼。
“你就是林晚?”劉綵鳳上下打量她,眼神挑剔。
“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