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試驗範圍，撥一筆經費，讓林晚當技術指導，培訓附近幾個村的漁民使用懸網。報酬是每月六十塊，培訓期三個月。

六十塊！在1986年，這相當於一個正式工人的工資。而且有了“技術指導”這個身份，她在村裡的地位就不一樣了。

“還有，”張技術員壓低聲音，“局裡正在規劃水產養殖試點，我看你對海帶很瞭解，有冇有興趣？”

林晚心跳加快了：“養殖？在哪養？”

“地點還冇定，但肯定要選有鹹水塘、潮汐條件好的地方。”張技術員說，“我看了你們村東頭那片荒灘，地勢低，漲潮時海水能灌進去，理論上可以改造成養殖池。不過投入比較大，得村裡配合。”

荒灘。林晚想起自己之前問村支書承包的事。原來張技術員也看中了那裡。

“我有興趣。”她說，“但我冇錢投入。”

“錢的事，可以想辦法。”張技術員說，“局裡有扶持政策，如果能立項，可以申請無息貸款。不過前提是，你得拿出可行的方案，還得說服村裡同意承包給你。”

林晚明白了。這是機會，也是考驗。她要先證明自己的能力，才能拿到入場券。

“我會想辦法。”她說。

張技術員笑了：“我就知道你有這個誌氣。好好乾，林晚，女人也能頂半邊天。”

送走張技術員，林晚站在船頭，看夕陽西下。海麵被染成金紅色，美得驚心動魄。

她想起上輩子，她的養殖場第一次盈利那天，也是這樣一個黃昏。她一個人坐在海邊，哭了又笑。那時她想，要是早點開始就好了。

現在，她真的有了“早點開始”的機會。

雖然隻有一條破船，雖然隻有三十塊錢，雖然前路還有無數困難。

但她有經驗，有技術，有一雙手。

還有一片海，在眼前鋪開，等待著。

丙午馬年，正月廿九。月末，但對她來說，是開始。

第五章 歸航

二月初二，龍抬頭。

培訓開始了。第一期來了十二個漁民，都是附近村的，有年輕的，也有頭髮花白的老把式。聽說要跟一個女人學打漁，不少人臉上寫著不情願。

林晚冇多話，直接帶他們出海。

船小，一次隻能帶四個人。她挑了最不服氣的兩個老漁民先上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