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聲。

笑聲在空蕩走廊裡撞出迴音,比哭還難聽。

“沈梔,你贏了。”

他捂住眼,指縫卻擋不住滾燙的液體。

“你用七個字,買斷我餘生。”

當天夜裡,厲景琛失蹤。

保鏢找遍醫院,最後在天台邊緣發現他。

他坐在欄杆上,腳下是萬家燈火,手裡捏著那張便簽。

風把紙吹得獵獵作響,像一麵不肯倒的旗。

保鏢不敢靠近,隻能遠遠喊:“先生,回來吧!”

他回頭,眼底一片死寂:“回哪?

她冇有等我。”

淩晨兩點,他在天台點燃便簽。

火焰舔上字跡,七字化成灰,被風捲走。

他伸手去抓,隻抓住一把滾燙的灰。

灼痛鑽心,他卻笑了——“沈梔,你放心,我會帶著這七字,活到呼吸停止。”

13 解散厲氏便簽成灰的第二天,厲景琛回了公司。

西裝皺得像揉過的紙,眼裡卻是一片反常的亮。

高層會議室,所有人噤若寒蟬。

他抬手,把一份檔案扔到圓桌中央——厲氏集團解散預案股東炸鍋。

“厲總,股價已經跌停,解散等於自毀!”

他轉動鋼筆,語氣平靜得像談天氣:“自毀也好,陪葬也罷,我不需要了。”

一句話,堵住所有反對。

當天下午,律師團隊進駐。

資產清算、員工遣散、債務償還,一條不紊。

厲景琛簽字簽到手背抽筋,卻連眉頭都冇皺。

最後一份股權轉讓書推出去,他抬頭看落地窗外——夕陽正好,像沈梔那天跪在祠堂,額角滴下的血。

傍晚,財經頻道緊急插播:厲氏集團宣佈自願解散,全部資產注入“梔陽漸凍症基金”主持人連用三個“史無前例”。

而這位昔日京圈霸主,麵對鏡頭,隻淡淡一句:“欠她的,還一點,是一點。”

夜裡,厲家老宅。

傭人全部被遣散,空蕩的祠堂隻剩一盞長明燈。

厲景琛把牌位一塊塊取下,用袖子擦淨灰塵。

到“厲仲淵”三字時,他停了很久,低聲開口:“爸,債還完了,您安息;我的罪,纔剛開始。”

燈影搖晃,他轉身,背影被拉得老長,像走進一條冇有歸途的黑巷。

14 梔陽基金厲氏解散的第三週,初春的風還帶著刀。

梔陽漸凍症基金在舊厲氏總部揭牌。

玻璃幕牆外,巨幅海報迎風鼓動——願每一個漸凍人,都能等到春天字體青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