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隻喃喃一句:“她把我的命還回來了,現在輪到我還她的。”

11 男主術後崩潰淩晨一點,走廊燈一盞盞熄滅,隻剩走廊儘頭那盞應急燈,慘白地打在厲景琛背上。

他靠牆站著,像被釘進地板的雕像,手裡攥著剛從手術室送出來的簽字單——腦死亡評估知情書薄薄一張紙,重得他指骨發青。

護士第三次出來勸:“厲先生,您去換無菌服,可以進去看她。”

他動了動,喉嚨裡滾出嘶啞:“我配嗎?”

護士怔住,不知如何回答。

ICU玻璃內,沈梔躺在白色床單上,頭頂懸著冷光燈。

呼吸機規律起伏,監測屏上的心跳曲線一上一下——那是厲景琛的心,在她胸腔裡跳動。

他抬手,隔著玻璃去對那條曲線,指尖發顫。

每一次起伏,都像有人拿鈍刀在他骨頭上磨。

天快亮時,顧斯年趕來,遞給他一瓶水。

厲景琛冇接,隻啞聲問:“她有冇有可能醒?”

顧斯年沉默幾秒,把一份病曆推到他麵前:“腦電平直48小時,基本無望。

她提前簽了放棄搶救,你清楚的。”

厲景琛低頭,肩膀無聲地塌陷,像被抽掉最後一根骨頭。

良久,他抬手,一拳砸在牆上,血順著指縫滴落,卻感覺不到疼。

上午九點,腦死亡評估開始。

醫生翻開手電,照瞳孔,記錄,宣佈:“沈小姐,臨床腦死亡。”

那一刻,厲景琛忽然彎下腰,把額頭抵在床邊,發出一聲極低的、野獸般的嗚咽。

“我把命還你,你回來,好不好?”

無人回答,隻剩監測儀滴滴作響,像嘲笑他的遲到。

下午,護士來拔管。

厲景琛親自握住沈梔的手——那隻手瘦得能看見骨縫,卻溫暖得出奇。

他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沈梔,彆怕,我很快去找你。”

聲音溫柔得像情話,卻帶著決絕的冷意。

12 遺書七字拔管後第三個小時,護士送來一隻透明密封袋。

裡麵是一頁便簽,對摺,邊緣被汗水浸得發皺。

封麵寫著:厲景琛 收字跡瘦到幾乎透明,卻一筆不彎。

他坐在ICU外的長椅,指縫全是血痂。

拆開便簽,隻有七個字——“我把心跳還給你。”

冇有標點,冇有日期,冇有稱呼。

像一句最輕的歎息,也是最重的審判。

他盯著那行字,忽然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