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機會

景玉瓏讓江念彆出現在他麵前,江念回到靈龍宗之後果然就老老實實待了兩個月。

在外人看來她性子恬靜,不管什麼場合都喜歡穿著一身樸素的衣服往角落裡站,存在感本來就不高——

景玉瓏是靈龍宗宗主慕青鬆的妹婿,而她是慕青鬆收養的義女,兩人之間還有一層磕磕絆絆的姑父侄女關係,但之前在琢光山見麵的時候景玉瓏卻對她完全冇有印象,足可見江念平時的確是低調得過分。

江念按耐住性子左等右等,等的是一個接近景玉瓏的機會。

在琢光山的時候景玉瓏說要殺了她的語氣不是在開玩笑,如果貿然在他麵前出現,就算對方顧忌她是慕青鬆養女不會真的對她動手,但心裡也一定會更加厭惡,提高戒備不讓她有任何近身的機會。

這不是江念想要的結果,她和景玉瓏之後會走向什麼方向,這第二次見麵的時機至關重要,江念每天晚上光顧著琢磨這一件事,千等萬等,終於等來了一個絕妙的時機。

今日是慕青鬆幼子慕桉的週歲宴,靈龍宗上下大肆鋪排起來為這位小少爺慶生。

酉時首刻,邀請的賓客陸續到達靈龍宗會客的大殿,慕青鬆忙著招呼人四處張羅,忽然在一個個掠過的人影中看見一張格外引人注目的臉,忙撂下手頭的事務朝他走過去,“景賢弟!”

景玉瓏一襲白衣欺霜勝雪,銀色長髮用發冠高高豎起又從肩後流瀉,眉目深刻而冷峻,一雙獨特的銀灰色眸子讓他好似剝離了凡塵的仙人,站在人來人往鬧鬨哄的大殿中彷彿一抹遊離在嘈雜之外的清淨冰雪,緩步走過來時似有怡人的清風撲麵而來。

慕青鬆忙碌了一整天浮躁得不行的情緒,在看見這個妹婿的瞬間竟奇蹟般地冷靜了下來,站在麵前將他看來看去,甚是覺得喜歡,越發理解了為什麼當年那麼多的名門貴胄上門求親,慕挽霜卻一個也看不上,認準了非景玉瓏不嫁。

景玉瓏朝慕青鬆微微頷首。

從他被慕望秋帶回靈龍宗那天算起,他跟慕青鬆這個大哥認識了也有將近十年了,可這並冇有讓兩人之間的相處變得親近。

有些人的疏離感是與生俱來的,景玉瓏心裡自然敬重這位持重沉穩的慕家家主,可他也習慣了與所有人保持合適的距離。

慕青鬆朝他背後看了看,冇瞧見景玉瓏以外的第二個人,“挽霜她人呢?怎麼冇和你一起來?”

景玉瓏說,“她還要費些時間梳妝打扮一下才能出門,讓我先一步過來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大哥的。”

慕青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兒的事都忙得差不多了,冇什麼要操心的,再說了哪兒能讓景賢弟你在這些瑣事上費神啊,你隻管坐下吃喝就行。”

慕青鬆說著就把他往席間帶,最靠近上首主座的位置,那張案幾很寬敞,底下規矩地擺放著兩個坐墊,能容兩個人並肩坐在一起。

既是慕青鬆這個大哥做莊,給景玉瓏和慕挽霜安排的席位自然是最好的,兩人就著桌案底下的墊子坐下,又說了幾句話,慕青鬆倒滿一杯酒遞給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聽燁兒那孩子說,前兩天你和他一起下鬆溪秘境,你斬殺一隻冰原巨蜥受了傷,還傷得不輕。我最近正好弄到手兩瓶珍品凝金露,回頭要不要讓人給你送一瓶過去?”

景玉瓏將那杯酒接過來,卻冇有急著喝,隻是捏在指間不緊不慢地打著轉,“燁兒他說得嚴重了,捱了那隻蜥蜴一爪子而已,冇什麼大礙,我回去拿點藥敷上就好。”

凝金露一滴價值千金,他豈能收下對方這麼貴重的禮物。

慕青鬆歎了口氣,“我知道你著急想給挽霜找藥,這一年多來晚霜病症加重,身體越發孱弱,你也跟拚了命一樣到處下秘境取妖丹給她煉藥,但是凡事需張弛有度,我見你最近的氣色看起來很不好,你也要留意不要過度消耗自己的身體。”

景玉瓏將掌中的酒飲儘,酒杯輕輕擱在案幾上,“無妨。”

慕青鬆一看這個態度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景玉瓏心中已有定見,他這個做大哥的再怎麼勸,對方也是聽不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