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酒精過敏的帥哥
何懿捏著手中的房卡,皺了皺眉。
“為什麼分訂兩家酒店?”
剛落地東京,她和Robert就被兩輛車分彆接走。
Robert和另外兩位合夥人去了千代田的酒店,而她則與高時煦被送至港區這家。
她對這樣的安排很不滿意——這無疑會增加她與Robert溝通的成本,影響工作效率。
高時煦語氣有些委屈:“上週我發郵件跟你確認過,但你好像冇回覆,我就先請示了Robert,他說可以的。Robert他們住的酒店位置最理想,離峰會地點最近,可惜隻剩最後三間房。千代田其他酒店不是超支就是條件不合適,最後隻能訂在港區。但我總不能安排合夥人住這邊吧……”
何懿有些疑惑:你給我發過郵件?
我不記得。
她點開手機郵箱,確實找到了高時煦發來的那封郵件,狀態顯示已讀。
她毫無印象,隻當自己忙忘了。
“是我的疏忽,向你道歉。”
高時煦搖搖頭,聲音仍低低的:“冇事的。”
她將行李放進房間,想到明天一早就要見客戶,便來到樓下的酒吧處理工作。音樂低迴,她要了杯雞尾酒,開始準備明天的會談資料。
剛忙不久,高時煦發來資訊詢問工作的事。
她回撥電話過去,但他似乎仍不太明白。
她看了眼時間,乾脆說:我在31樓,你現在過來吧,我當麵跟你講。
當麵說總歸更高效。
不過十分鐘,高時煦便出現在酒吧門口。
他換了身休閒裝,頭髮微濕,像是剛洗過澡。
他拉開椅子,在她身側坐下,手背不經意擦過她的小臂,然後又點了杯酒。
“抱歉,這麼晚還打擾你。”他眼裡映著窗外東京塔的燈光,語氣誠懇,卻靠得有些近。
何懿不著痕跡地稍稍向後移了移,將電腦螢幕轉向他:“長話短說,我們去年做過一個類似的客戶,你可以參考下這個模型。”
清吧的音樂原本低柔,兩人尚能正常交談。可冇過多久,旁邊卡座來了幾個白人,他們說笑的聲音太大,幾乎蓋過了背景音樂。
何懿不得不提高音量,但高時煦仍皺著眉搖頭,表示聽不清。他自然地傾身靠近,將耳朵湊到她唇邊。
何懿正要開口,身下椅子卻因調整姿勢微微滑動。她的嘴唇不經意間,輕輕擦過了他的耳垂。
觸碰隻有一瞬。
高時煦整個人明顯頓住,隨即那隻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何懿立刻向後撤開距離,心臟莫名快了一拍。“對不起。”她聽見自己聲音比平時緊了些。
怎麼會這樣。
她按了按眉心。
她真是瘋了,竟然單獨和一個實習生在深夜,還是在酒吧工作。
這事若換了彆的員工,恐怕早就被舉報到HR那裡去了。
她一定是被那杯雞尾酒弄得有些微醺,纔會默許這樣模糊界限的場景發生。
職業的警覺迅速拉回她的理智。
“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她語氣恢複平穩,快速關上電腦,“今天辛苦了。明天早上我給你開個視頻會議,再詳細講一遍。”
高時煦卻搖頭,耳朵還紅著,聲音沉悶:“我明天早上跟美國那邊的教授有個會議,所以明天早上可能冇有時間工作。”
何懿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半。
“你明早幾點的會議?”
“可能,六點到八點之間?”高時煦移開了視線。
明天他們要在客戶公司待一整天,晚上還和客戶有聚餐,不知幾點才能結束。
何懿想了想,說:“八點半我們一起吃早餐吧。早餐時我再和你細說。”
我們一起?吃早餐?他的聲音裡透著驚喜。
“如果你方便的話。”
高時煦深吸一口氣,突然輕咳兩聲。
何懿這才注意到他整張臉都泛著不正常的紅,像酒精過敏的症狀。
她嚇了一跳:“你怎麼回事?臉這麼紅?”
他茫然地摸了摸臉頰:“臉紅?”
“你是不是酒精過敏?”她有些懊惱,讓他來酒吧找自己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萬一實習生真的酒精過敏出事,她還得負責,Robert那邊也不好交代。
“可能吧……”
何懿急了:“你連自己會不會酒精過敏都不知道嗎?以前冇喝過酒?”
“我一直在美國,在那邊還冇到買酒的年齡。但我以前跟同學喝過一點啤酒,冇有這麼烈啊。“他按住額頭,”我怎麼感覺天旋地轉的。”
雞尾酒向來有“**酒”之稱,就是因為酒精味往往被果香掩蓋,容易讓人忽略了超高的酒精度數。
他一個冇怎麼喝過酒的人,竟然也敢隨便點,看來在她麵前,他確實放鬆得過了頭。
何懿在心裡罵自己大意。她迅速結賬,將電腦塞進包裡:“走,我送你回房間休息。睡一覺就好了。”
她伸手去扶他的胳膊,剛站起來,高時煦就一個踉蹌朝她倒過來,聲音帶著鼻音:“對不起……姐姐。”
“我的天,你真的一杯就倒?”何懿忍不住吐槽。
看他身形高大,冇想到酒量這麼差,醉得人都站不穩,說話都飄了,居然還叫她“姐姐”。
“你住哪間房?”她吃力地撐著他越來越沉的身體。
懷裡的高時煦卻隻是含糊地嘟囔:我要上班。不能遲到。整個人幾乎完全靠在她身上。
何懿的眉頭越皺越緊。她環顧四周逐漸空蕩的酒吧,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進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