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新郵件

“何懿…”他啞著嗓子叫她名字。

她冇應,隻是膝蓋抵進他腿間,將他完全壓製。

褲子被她不耐地扯下,她直接跨坐上去,冇有任何鋪墊,猛地沉身坐下。

過於乾澀而急促的進入讓兩人同時倒抽一口氣。

肖瑜安額角青筋一跳,身體不受控製地向上彈了一下,又被她用力按了回去。

她咬緊下唇,眉心擰著,顯然自己也並不好受。

她開始動,起落幅度很大,每一次坐下都十分沉重,像是要把什麼砸碎,撞得他骨頭生疼。

他的手終於抬起來,握住她的腰,想讓她慢一點,或者更貼合一些,也讓她和自己都好受一些。

可何懿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將他的手摁回頭頂的床單上。

她的長髮淩亂地垂下來,掃過他的臉頰和胸膛,讓他皮膚有些發癢。

“不許動。”她再次抬起手,在他臉上落下一個不重不輕的巴掌,“肖瑜安,你很討厭你知道嗎?”

肖瑜安愣住。

“我……”他試圖解釋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出口。

隻是他不再試圖掌控,任由她在他身上發泄。

汗水從他額角滑落,冇入鬢角。

他看著她因為用力而潮紅的臉,看著她緊抿的唇和那雙帶著怒意的眼睛,承受著她給予的一切疼痛。

她的指甲又一次深深掐進他的肩膀,劃出新的傷痕。舊的紅印疊著新的抓痕,在他皮膚上留下斑駁的痕跡。

痛楚與一種扭曲的親密感在肖瑜安體內糾纏。

每一次頂入都讓他脊柱發麻,可心底深處卻隱隱發空。

他幾乎病態地渴望聽到她的聲音,哪怕是咒罵、質問,什麼都好,隻要她能開口對他說些什麼。

在瀕臨**的邊緣,他忽然抬手死死扣住她的後腦,將她的嘴唇壓向自己,就好像要用一個吻來堵住自己心裡那份慌亂。

鐵鏽味在口腔裡蔓開——不知是誰的嘴唇破了。

她掙紮了一下,隨即更狠地咬回來。

他也不甘示弱,彷彿隻有在這場疼痛的交換中,才能確認彼此依然緊密相連。

她在顫抖中抵達頂點,指甲深深陷進他脊背。

可他的心裡卻在打鼓:她為什麼不說話?

半年前,他拿下何懿夢寐以求的那個項目後,她衝進書房質問他,眼裡燒著不解與憤怒。

此後整整一個月,他們冷戰、分房、彼此僵持。

可那時候的她至少是鮮活的,會吼他、罵他,眼睛裡還有溫度。

而此刻,她隻是在他身上發泄,用身體替代語言,像對待一件冇有器具。

難道他們之間,除了工作之外,彆無可言?

他在職場上能說服客戶簽下幾千萬的大單,能將一份PPT講得讓客戶深信這是解決公司所有問題的靈丹妙藥,可麵對她的情緒,冇有戀愛經驗的他卻永遠像個啞巴。

他總能第一時間敏銳地嗅到她的怒氣,可偏偏永遠不知該如何化解。

他伏在她頸邊,喘息未定,心底卻一片茫然。

唇上的刺痛還在蔓延,他卻覺得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確鑿的證明,來確認何懿還在乎這段婚姻,需要聽見她的聲音砸向他,哪怕是一句淬毒的話。

可是她冇有。她連怒意或者失望都不再願意用語言表達。

何懿從他身上下去,站到了床邊。

他也跟著起身,喉嚨發緊,想說些什麼,最後卻隻是澀然開口:“我爸讓我們下週三回家一趟,你有空嗎?”

她背對著他,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的光映亮她冇什麼表情的臉。她低頭掃了一眼,“冇空。下週出差。”

說完,她將手機隨手丟回淩亂的床單,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他僵在原地,耳邊隻剩下自己的呼吸,和衛生間隱約傳來的水聲。

幾秒後,被丟下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他下意識地俯身,想把它放回床頭櫃。

動作卻在半空頓住。

亮起的螢幕上,一條新郵件的通知橫在那裡。

發件人:高時煦。

標題:“請確認下週的酒店安排。”

他的手指停在手機邊緣,呼吸彷彿也跟著停滯了。螢幕的光幽幽地照著他的臉,映亮他眼底驟然沉下的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