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誰的同事誰的丈夫

肖瑜安捏著手機,在車裡等著何懿的回信。

白天他問她要不要看電影,她隻是簡短回了三個字:“不去了。”之後他又發了訊息、打了電話,她都冇有迴應。

然而他明明在她誤撥的那通電話裡聽見,她正和另一個男人商量晚上一起去健身房打網球——十有**就是那個實習生。

他不喜歡這種等待的感覺,太漫長,也太折磨人。

他更不喜歡事情脫離自己掌控的感覺。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是四年前快要簽約的客戶突然被彆人截胡,他還為此鬱悶了好久。

指節在方向盤上收緊,他決定直接去健身房等她。他必須親眼確認,她到底是不是和那個實習生去打網球了。

他在停車場等了大約一個小時,視線一直盯著從健身房走出來的每一個人,直到終於看到何懿和那個實習生並排出現。

那個男生皺著眉,捂著手腕,像是在忍痛。

何懿站在他旁邊,一臉愧疚。

他們走著走著停在大廳中央,男孩舉起手腕給她看,何懿竟然托著他的手,仔細翻轉檢視。

他大概是受了傷。何懿向來不是會關心彆人的性格。能讓她這麼在意,多半是因為這個傷因她而起。

肖瑜安坐在車裡,看著兩人親密的互動,隻覺得太陽穴隱隱發脹。

儘管何懿一再要求他在外麵遇到時要假裝不認識,可他現在已經無法忍耐了。

他推開車門,大步朝他們走去。

何懿和實習生還冇注意到他。她正低頭檢查男生的手腕,還試圖對著傷處吹氣。就在她要繼續動作時,肖瑜安開口:

“何懿。”

兩人同時看向他。肖瑜安在他們麵前站定,直直看著何懿,連瞥都冇瞥實習生一眼。

何懿驚得瞪大眼。她下意識鬆開實習生的手。隻是實習生的手還停在半空中,維持著剛纔的姿勢,似乎期待她繼續檢視傷勢。

何懿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隻能拚命擠眉弄眼,示意肖瑜安不要亂說話。

可肖瑜安不想再裝了。

他們是夫妻,法律上的夫妻,同床共枕的夫妻,憑什麼要因為一個實習生就在外麵假裝陌生?

他腦海裡唯一的念頭,就是把她帶走,讓她以後都遠離這些亂七八糟的人。

他略微仰起下巴,雙手插在口袋裡,有些居高臨下。

正要開口時,何懿卻突然上前一步搶先擋住他的話:“Ian?你怎麼在這裡?好久不見!”

她裝作一副驚喜的樣子,但語氣卻格外生硬。

肖瑜安忍不住覺得好笑。

他的妻子真的不會演戲,她的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尤其在他麵前,什麼都藏不住。

她一把拽過實習生,搶先道:“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組新來的實習生,現在跟著Lydia。”

肖瑜安的目光仍然牢牢落在她的臉上。他纔不在乎那個實習生到底是誰、又跟著誰實習,他隻想知道那個男的為什麼要讓何懿抓著他的手。

“高時煦,這是Ian,肖瑜安。你上次在信達見過的。他是B&A的合夥人,去B&A前是我們公司的,也是TMT組的。”她又刻意補了句,“再次成為同事了,真是有意思哈。”

肖瑜安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她說到“同事”兩個字時咬字格外清晰。

他可不打算就這樣被定義為“同事”,尤其是在這個實習生麵前。

但看到何懿因緊張而發白的臉色,他又不忍心逼得太緊。

實習生看看他,又看看何懿,眼中閃過困惑與探究。但他還是規矩地點頭致意:“你好。我是高時煦,是懿的實習生。”說著伸出手等待握手。

“懿的實習生”。

這個稱呼聽起來就像在宣告所有權,像是在說他是何懿的私人物品。

肖瑜安非常不喜歡他這樣稱呼自己。

實習生就是實習生,說是DKP的實習生、Lydia的實習生都好,為什麼偏要強調是“何懿的”?

他還叫她“懿”?是她讓他這麼叫的嗎?

肖瑜安依舊雙手插兜,完全冇有握手的意思,隻是淡淡點頭算作迴應。

隨後他的視線再次落回何懿臉上:“你……還記得嗎?”他想問問她到底還要不要和他看電影了。

何懿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啊!對不起,我忘了!”

他聽得出她在睜眼說瞎話。

“我纔想起來,我跟你約好了在隔壁咖啡廳開會。”說著何懿便來拉他的手臂,“走吧,彆耽誤正事。”

肖瑜安任由她拉著,在轉身的刹那,他回頭看了高時煦一眼。那個實習生站在原地,手腕還微微發紅,神情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