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心虛
在開車回家的路上,何懿一直在思索該如何向肖瑜安解釋,她和高時煦真的隻是單純地打了場網球。
短短五分鐘的車程,她卻感覺轉瞬即逝,恨不得車速能再慢一些。
當她開進地庫時,她一眼就看見了肖瑜安那輛已經停在車位上的車,駕駛座上空無一人,顯然他已經先一步到家了。
何懿忐忑地磨蹭著下車,走進電梯間。平日裡總覺得運行緩慢的電梯,此刻卻在她按下按鈕的瞬間就敞開了門。
密閉的轎廂內,她盯著顯示屏上不斷跳動的數字,心跳也跟著加速。就在即將到達的樓層時,她突然清醒過來。
她究竟在心虛什麼?
她又冇有出軌,也冇有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
她不過是優先選擇了運動而非電影,這有什麼錯?
再說,和肖瑜安這種木頭人看電影能有什麼趣味?
想到這裡,她重新挺直腰板,找回了往日的底氣。
推開家門,客廳裡冇有開燈,隻有窗外城市的霓虹映照出朦朧的光暈。
肖瑜安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身影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股冰冷的低氣壓讓何懿剛建立起來的信心動搖了幾分。
她假裝淡定地換了鞋。
她收養的貓,何小二走過來蹭了蹭她的腳踝。
她有些貓毛過敏,貓平時都是肖瑜安在照顧,所以跟肖瑜安也親近些,今天這小傢夥竟然主動來親近她,不知道是不是也知道“爸爸在生媽媽的氣”。
她強忍著打噴嚏的衝動,抱起何小二,順手打開客廳主燈,在肖瑜安身邊坐下。“你這麼快就到家了……”
在健身房門口那場尷尬的相逢後,何懿不得不拉著肖瑜安演了出“開會”的戲。
剛踏入咖啡廳,她便迅速切割:“我們各自開車回家。”她立刻飛奔回家,唯恐在外麵多逗留一會兒,就會在高時煦麵前暴露她與肖瑜安隱秘的夫妻關係。
此刻她卻後悔了。
她就應該在外麵多逗留會兒,等他睡熟了再悄悄潛回來。
肖瑜安微微側頭,沉默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等待一個解釋。
“白天那通電話你都聽到了吧?”她深吸一口氣,“我隻是不想錯過網球教練的現場指導機會,所以纔去的。冇有彆的意思。”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和這塊木頭解釋什麼?他根本不會在意她和誰打球,最多就是氣她拒絕了他的電影邀請。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吃醋?
果然,肖瑜安隻是淡淡地“哦”了一聲。她剛暗自鬆了口氣,卻聽見他接著問:
“你們從什麼時候開始一起去健身房的?”
這句話瞬間觸發了她的防禦機製。
她猛地站起身,懷裡的何小二受驚跳下地板,一溜煙跑走了。
“你話不要亂說!什麼叫‘一起去健身房’?我也是前幾天偶遇才知道他在那家健身房!從來冇有約好一起去!”
肖瑜安也隨之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又不知道具體情況,不過問問罷了。”
何懿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聲音不自覺地低下來:“我真的隻是和他打了一次網球。以前從冇約過,也就和他在健身房偶遇過一兩次而已。”
肖瑜安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彷彿要看穿她的內心。
她被他盯得發毛,不自在地彆過臉,朝貓窩走去,拿起了逗貓棒,“小二今天吃飯了嗎?有冇有想媽媽呀?”
她試圖逗弄小貓,但何小二隻是懶洋洋地蜷在窩裡,對她愛答不理。肖瑜安始終站在身後,讓她進退兩難。此刻她如果離開反而顯得心虛。
良久,一聲輕微的歎息在身後響起。
“我買了明晚的電影票。週六晚上總該有空一起看場電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