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進了風衣內袋。
那張紙緊貼著胸口,像一塊永不融化的寒冰。
接下來的日子,時間被切割成無數碎片,浸泡在案件卷宗、現場照片和一種揮之不去的、被窺視的黏膩感裡。
警局臨時劃給我的小辦公室堆滿了資料,空氣裡瀰漫著舊紙張和速溶咖啡的混合氣味。
林哲成了我的影子,抱著一摞摞新送來的報告和現場勘查記錄,眼底的烏青越來越重。
“高顧問,你看這個!”
林哲把一張放大的現場照片推到桌麵中央,聲音帶著熬夜後的亢奮。
“老城區河岸,又有新的情況,和第一個受害者一樣詭異!”
凶手再次作案,代表著還會有更多的線索。
但是......照片上,河灘泥濘。
一個年輕女人仰麵漂浮在靠近岸邊的淺水裡,長髮散開,像水草一樣纏繞著蒼白的臉頰和脖頸。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裙子,已經被水浸透,貼在身上。
周圍散落著一些真假難辨的野花——雛菊、蕁麻、還有幾枝明顯是花店買來的玫瑰,花瓣被河水泡得發蔫捲曲。
她的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姿勢僵硬,透著一股刻意擺弄的痕跡。
最刺目的是她臉上凝固的表情,並非溺亡者常見的痛苦扭曲。
而是一種詭異的、近乎安詳的平靜,彷彿沉浸在一個甜美的夢境裡,隻是那夢境被死亡定格了。
我沉思幾秒,突然有種詭異的想法湧現。
“模仿《奧菲利亞》…?”
林哲指著照片,語速很快:“法醫初步判斷是溺死,但體內檢出藥物殘留,劑量很大。
應該是被藥物控製後投入水中的,死亡時間大概在發現《馬拉之死》後的第三天深夜。”
他翻著報告:“現場勘查…很‘乾淨’。
除了那些花,幾乎冇有留下有價值的痕跡,腳印被河水衝了,周圍也冇找到目擊者,媽的,這傢夥反偵察能力很強!”
我的目光冇有離開照片上那張“安詳”的臉。
那空洞的眼神,那被水浸泡得微微浮腫的皮膚,那散亂卻似乎被精心梳理過的頭髮…一股強烈的違和感湧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