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動著沉沉的雨幕,也攪動著某些我以為已經徹底封存的陰冷碎片。
退出來?
是的。
上一次,我幾乎把自己也釘在了那個凶手的思維十字架上,差點冇能爬下來。
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至今仍在某些雨夜裡啃噬神經末梢。
“‘你理解這種美’…” 我低聲重複著字條上的話,每一個音節都像裹著冰渣。
“他需要觀眾。
一個特定的觀眾。”
我轉過頭,目光落在林哲寫滿焦慮的臉上:“好吧,我跟進,直到他落網,或者…?”
後麵的話冇有出口,但我們都清楚那潛藏的可能性。
——或者,直到他把我拖入他那精心佈置的、名為“理解”的東西。
林哲明顯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下來一點。
“太好了!
高顧問!
我這就去安排臨時辦公室,資料馬上送過去!”
他立刻恢複了行動力,轉身就要去協調。
“等等。”
我叫住他,他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頭。
我的目光越過他,落在那隻散發著死亡氣息的舊浴缸上。
“第一現場在哪?”
我問:“他不可能在這麼個露天巷子裡完成所有佈置,搬運屍體,注水…動靜太大了些,他需要一個更安全、更私密的空間來完成他的,…‘作品’?”
林哲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明白!
我們的人已經在排查附近廢棄的倉庫、地下室和空置房屋了!”
“重點查水源。”
我補充道。
“這麼多水,需要就近取用,還有,浴缸的來源,這種老式搪瓷浴缸,現在很少見了。”
“明白!”
林哲應下,匆匆跑開。
老張這時直起身,摘掉沾著血汙的橡膠手套,走過來,遞給我一個透明的證物袋。
裡麵是那張被水浸透、墨跡暈開的字條,隔著塑料。
那行“高見,你理解這種美,對吧?”
依舊帶著冰冷的黏膩的噁心感。
“拿去吧。”
老張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眼神卻銳利。
“這東西,放證物室,不如放你那兒。”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盯著點那小子,林哲…他太嫩,這案子目前推斷很棘手。”
我接過證物袋,指尖隔著塑料感受到那紙張的脆弱和冰冷。
我明白老張的意思。
林哲的熱血和正義感在這潭扭曲的渾水裡,可能成為最危險的弱點。
我點了點頭,冇說什麼,把證物袋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