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以為他醒不過來。”

周海的聲音開始發抖:

“第二天早上,火是從13號病房燒起來的。

等我衝進去,默者已經被燒得……他手裡還抓著那本日記。

最後一頁,他寫了那句話。

我看到了。

後來火越來越大,我逃了出來,但好多人冇逃出來……”

他睜開眼睛,眼神裡全是絕望:

“從那天起,我就開始忘東西。

先是忘了火災的細節,後來忘了那些死去的同事的臉,再後來……

我女兒出生,我抱著她,可冇過幾年,我就開始記不清她小時候的樣子了。

我知道,是默者的詛咒……

他在報複,報複這座城市,報複我們所有人……”

“他不是報複。”陸明遠說,

“他是想讓我們都‘忘記痛苦’。

但他不知道,忘記本身就是最深的痛苦。”

周海愣愣地看著他。

“那本日記,後來去哪兒了?”沈靜問。

“燒了。和默者一起燒了。”周海說,“但……我偷偷留了一頁。就一頁。”

他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個塑料封套,裡麵裝著一張焦黑的紙片。

正是日記最後一頁,寫著那句詛咒。

“遺忘巷13號,到底在哪兒?”吳建國問。

周海指著地下:

“就在這兒。精神病院原址被填平了,但地基還在。

13號病房的位置……就在我們腳底下,大概五十米深的地方。

那些信,那些郵戳,都是‘它’在吸引記憶。

街道移動,是因為‘它’在生長,在擴張。

空白區,是‘它’的邊界,踏入的人會被吸走記憶……”

他抓住陸明遠的胳膊,指甲掐進肉裡:

“不能讓它再吃了!

它已經吃了三十年,再吃下去,整座城市都會變成空白!

所有人都會變成冇有記憶的空殼!”

“怎麼阻止?”陸明遠問。

周海鬆開手,頹然搖頭:

“我不知道。日記燒了,默者的執念已經成了實體。

除非……除非有人能進到那個‘空洞’裡,把記憶的源頭切斷。”

五個人站在月光下,沉默了很久。

“我有辦法。”吳建國突然說,

“規劃局的聲波探測設備,本來是用於地下勘探的,但可以調成乾擾頻率。

如果那個‘空洞’是某種能量場,聲波也許能暫時乾擾它。”

“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