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開車回到郵局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門衛室的燈還亮著，但裡麵冇有人。

陸明遠推開門，看到周海的茶杯還冒著熱氣，電視還開著，但人不見了。

“他會去哪兒？”林曉慧問。

陸明遠突然想起什麼：“空白區。他每晚都去。”

三人立刻驅車趕往昨晚那個廢棄公園。

月光很亮，把廢墟照得一片慘白。

公園深處，那堆紙錢的灰燼還在，但周圍冇有人。

“周師傅！”陸明遠喊了一聲。

冇有迴應。

他們正要往更深處找，突然聽到一陣微弱的呻吟聲。

聲音來自公園另一頭，一座廢棄的公共廁所後麵。

7

跑過去一看，周海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雙手抱著頭，渾身發抖。

“周師傅！”陸明遠衝過去扶他。

周海抬起頭，臉上全是淚水和汗水。

他的眼睛空洞，像兩個黑窟窿。

“我忘了……”他喃喃道，“我忘了……全都忘了……”

“你忘了什麼？”沈靜蹲下來問。

“我女兒……”周海的聲音破碎不堪，

“我女兒叫什麼……她長什麼樣……我全忘了……照片……照片就在我口袋裡……可我看不懂了……那是我女兒嗎？我不記得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紮著羊角辮，笑得眼睛彎彎的。

陸明遠突然鼻子一酸。

“周師傅，我們知道青鬆精神病院的事。”沈靜輕聲說，

“我們知道13號病房的患者，知道他受了什麼苦。

這不是你的錯，但你現在必須告訴我們真相，才能阻止這一切。”

周海盯著照片，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

“他叫李默。”周海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我們都叫他‘默者’。

他不是瘋子，他隻是……記得太多了。

院長說，超憶症是病，得治。

怎麼治？電他，藥他，關他。

我們這些護工，就按命令做事。

誰不聽話，扣工資，開除。”

他閉上眼睛：

“那天晚上，是我值的夜班。

默者求我，他說‘周哥，你給我一針吧，讓我睡過去，彆再讓我記住了’。

我……我可憐他，就給他多打了一針鎮靜劑。

後來他睡著了，我偷懶，冇按規定鎖死束縛帶。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