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慧問。

“然後我們進去，找到核心，毀掉它。”沈靜說。

“可那裡麵全是吞噬的記憶亂流。”周海嘶聲道，

“進去的人，可能什麼都記不住，甚至出不來。”

“總得試試。”陸明遠說，“我不想明天起來，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第二天，吳建國調來了規劃局的專業設備和一支小型工程隊。

在周海的指引下，他們定位了精神病院13號病房的正上方位置。

工程隊開始往下挖。

挖到十米深時，鑽頭突然打空了，下麵是一個巨大的空洞。

用探頭往下照，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就是這兒。”周海臉色蒼白。

吳建國指揮人架設聲波發射器。

設備調成高頻乾擾模式，對準空洞。

“準備好了嗎？”吳建國看向其他人。

沈靜、陸明遠、林曉慧、周海都點了點頭。

陳誌鵬也被接來了，他站在一旁，嘴裡依然唸唸有詞，但眼神似乎清明瞭一些。

“開始！”吳建國按下啟動鈕。

聲波發射器發出低沉的嗡嗡聲，頻率越來越高，最後變成一種幾乎聽不見的尖嘯。

空洞裡傳出一陣詭異的共鳴聲，像無數人在同時低語。

“就是現在！”吳建國喊道。

陸明遠第一個順著安全繩滑了下去。

空洞裡一片黑暗，但周圍漂浮著無數光點，

每一個光點裡都閃動著模糊的畫麵

——那是被吞噬的記憶碎片。

他看到了自己小時候抓蝌蚪的河邊，看到了老媽笑著給他夾菜，看到了第一天上班時緊張的樣子……這些畫麵飛快地掠過，又消失。

越往下，記憶碎片越密集。

他開始感到頭暈，意識像被撕扯。

“集中精神！”上麵傳來沈靜的喊聲。

陸明遠咬咬牙，繼續往下。

大約下降了三十米，腳踩到了實地。

這裡是一個半球形的空間，四周的牆壁上流動著密密麻麻的符號，正是地圖上出現的那種扭曲文字。

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團不斷旋轉的灰白色霧狀物。那就是“空洞”的核心。

沈靜、林曉慧、周海也陸續滑了下來。

吳建國留在上麵操控設備。

“那就是日記的執念實體。”周海指著那團灰霧。

8

灰霧似乎感應到了他們的到來，旋轉速度突然加快。

周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