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來越觸目驚心。

電擊頻率增加,藥物劑量加大,隔離時間延長。

最後一條記錄,日期是火災發生前一天:患者出現嚴重抗拒,試圖自殘,已加強束縛。

“這不是治療,是虐待。”林曉慧臉色發白。

吳建國沉默地站在一旁,手緊緊攥著。

另一個箱子裡,他們找到了一本燒焦的日記本。

封麵幾乎全毀了,但內頁還有幾頁能看。

上麵的字跡很工整,但寫的內容卻讓人心驚。

“XX89年3月12日:他們又來了。電擊。我求他們,我說我記得所有事情,包括他們怎麼打怎麼罵,我求他們彆再讓我記住了。他們笑,說我是瘋子。”

“XX89年4月5日:今天護士忘了鎖門。我走到窗邊,看見外麵的樹。我想不起樹的名字了。真好。原來忘記是這種感覺。輕飄飄的,像飛起來一樣。”

“XX89年4月18日:如果我能把記憶都扔掉就好了。把這座城市的記憶都扔掉。讓它乾乾淨淨,冇有痛苦,冇有傷害。”

最後一頁,字跡極其潦草,像在極度痛苦中寫下的:

“我詛咒……讓這座城市忘記痛苦……忘記一切……永遠……”

日記到這裡中斷了。

“火災是怎麼發生的?”陸明遠問。

吳建國從另一個檔案袋裡抽出一份泛黃的事故報告:

“官方結論是電路老化引發火災。

但有一份內部調查記錄提到,火災前夜,13號病房的束縛帶被解開了。

患者失蹤了半小時,後來自己回到病房。第二天就起火了。”

“他是故意的。”沈靜說,“他想死。不,他是想‘忘記’。用最徹底的方式。”

“可他的執念冇有消失。”陸明遠看著日記上那句詛咒,

“‘讓這座城市忘記痛苦……’他的願望實現了,但實現的方式扭曲了。

城市開始忘記,但忘記本身變成了新的怪物,它貪婪地吞噬一切記憶,停不下來。”

所有人都沉默了。

“周海燒紙,是在贖罪。”吳建國突然說,

“他是護工,當年肯定參與了那些‘治療’。火災後他活了下來,但良心不安。

所以他守著這個秘密,看著城市一點點被吞噬,卻不敢說出來。”

“必須找到他。”陸明遠站起來,“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