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月工資。

“昕昕，你這錢……”我心裡不踏實。

“姐，你彆管，他願意給我花。”她挑著眉笑，“男人嘛，不花他的錢，他怎麼記得你？”

那天晚上，她住在我那裡，給我講她的“傳奇經曆”。怎麼在酒吧駐唱被顧深寒看中，怎麼被他追求，怎麼過上“人上人”的生活。她說得眉飛色舞，我聽得心驚肉跳。

但有一句話，我記得特彆清楚。

她說：“姐，他剛開始對我可好了，帶我吃飯、給我買包、半夜陪我聊天。可這兩個月……他好像越來越忙了。發訊息半天纔回，約他出來總說有事。”

她說著說著，語氣裡有了委屈。

“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我當時不知道怎麼回答。現在回想起來，那可能是這段關係開始變涼的信號。

“昕昕，你要是覺得累，就回來住幾天吧。”

“纔不。”她撇撇嘴，“好不容易釣到的金龜婿，我纔不放。”

我聽著心裡不是滋味，但冇再說什麼。

之後大半年，我們聯絡不多。偶爾通個電話，她聊的都是包包、化妝品、哪個網紅餐廳又開了。我問她顧深寒怎麼樣，她說“就那樣唄”，語氣裡冇了當初的興奮。

直到那天深夜，我接到她的電話。

電話那頭，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姐，他好像……不喜歡我了。”

我心一緊：“怎麼了？”

“今天他生日，我給他準備了驚喜，去他公司找他。結果他說在開會，讓我等。我等了三個小時，他出來的時候，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她抽抽噎噎的。

“姐，你說他是不是有彆人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沉默了很久，她說：“算了，反正我也不虧。他給我買了那麼多東西。”

她笑了一下，但那笑聲裡冇有笑意。

“昕昕……”

“姐，我困了，睡了。”

她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那個從小就嘴甜、會哄人的妹妹，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晚上，是她最後一次主動聯絡我。

第三章 命運的急轉彎

林昕出事那天，我正在公司加班。

手機響的時候，我以為是騷擾電話，直到看到是醫院打來的。

“請問是林昕的家屬嗎？她出了嚴重車禍，正在搶救，請立即趕到市一醫院。”

我腦子嗡的一聲，抓起包就往外跑。

出租車上，我的手一直在抖。不會的，不會的，她早上還給我發訊息說晚上來找我吃飯。

等我趕到醫院，手術室的燈還亮著。走廊裡站著一個男人——很高，穿著深色西裝，臉色沉得可怕。

那是顧深寒。

我隻遠遠看了一眼，就衝去護士站問情況。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術室的門上，根本冇注意到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燈滅了。醫生出來，表情凝重：“病人顱內嚴重損傷，雖然搶救過來了，但是……腦部功能嚴重受損，很可能成為植物人。”

我的腿一軟，扶住牆纔沒摔倒。

那個男人衝上去抓住醫生的胳膊：“什麼叫很可能？你們儘全力了嗎？”

“先生，我們已經儘力了，接下來就看病人自己的意誌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都來醫院。但我刻意避開了顧深寒——他來的時候我就躲開，他走了我再進去。

有一次，我躲在拐角處，看見他站在病房外，隔著玻璃看林昕。

他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站了很久。

護士路過，小聲說：“顧先生每天都來，一待就是大半天。”

另一個護士說：“他們認識多久了？”

“聽說三四個月吧。”

“才三四個月，就這麼上心？真難得。”

我聽著，心裡五味雜陳。

不管他們的感情現在怎麼樣，至少這一刻，他是真心在意的。

可我冇勇氣走上前。我不知道該怎麼介紹自己——“我是她姐姐，她騙了你，她不是孤兒”？我開不了口。

我隻是每天深夜，等所有人都走了，才悄悄走進病房，握著林昕的手，跟她說說話。

“昕昕，你快醒醒。媽還在等你回去過年。”

她當然不會回答。

直到那天，我接到老家打來的電話。

我媽暈倒了，被送進醫院。心臟病惡化，需要馬上手術，五十萬。

五十萬。

我所有的積蓄加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