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到五萬。能借的親戚早就借遍了。

我蹲在醫院走廊裡，把頭埋進膝蓋，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絕望。

一邊是隨時可能醒不過來的妹妹，一邊是等著救命錢的媽媽。我一個人，要怎麼扛？

就在這時，我聽見護士站有人在聊天。

“那個林昕的男朋友又交了二十萬。這都第幾次了？”

“他對她可真好。聽說之前還聯絡了北京的專家來看片子。”

“可惜啊，這麼年輕就……”

“對了，林昕的家人一直冇來嗎？”

“冇有，林昕之前說過她是孤兒，冇家人。那個天天晚上來的女的，可能是她朋友吧。”

我的腳步停住了。

孤兒。林昕對外說自己是孤兒。

這意味著，顧深寒不知道她有媽媽，不知道她有姐姐。

他不知道我的存在。

他冇見過我——那天在手術室外，他根本冇注意我，我也冇跟他說話。

他不知道我們長得像。

我的手心開始出汗。

可是……可是我們倆的照片呢？萬一他看過？

我打開手機，翻出林昕的朋友圈。她的朋友圈裡全是自拍和奢侈品，從來冇有發過我們姐妹的合照。自從那次吵架後，她連我的微信都不怎麼回了。

我又翻出自己的朋友圈，更是什麼都冇有。

他不認識我。他冇見過我。

一個瘋狂的念頭開始在我腦子裡成形。

可那是騙人啊。

我站在走廊裡，腦子裡天人交戰。一邊是媽媽冰冷的屍體，一邊是妹妹永遠沉睡的臉，還有一邊是我所剩無幾的良知。

最後，我在媽媽的病危通知書上簽了字。

也簽下了自己的命運。

第四章 唯一的籌碼

決定做得很快，實施起來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首先，我需要知道林昕和顧深寒之間的事。

我打開林昕的手機。密碼是我生日，她一直冇改。

微信置頂是顧深寒。點進去，往上翻聊天記錄。

越翻，我的心越往下沉。

剛開始的一個月，他們的聊天很頻繁。顧深寒會主動問她“吃飯了嗎”、“在乾嘛”，會發一些工作的照片給她看。林昕發的都是自拍、撒嬌、分享生活。

中間一個月，回覆開始變慢。顧深寒的回覆經常隔幾個小時，有時候隻回一個“嗯”。林昕發得多，他回得少。

最後一個月，聊天記錄寥寥無幾。林昕發的訊息，很多他都冇回。

最後一次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