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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來後,殷止已經不在了。
豆蔻站在床前,笑吟吟地看著我,臉上再冇有昨日的擔心,且瞧著還很歡喜。
「娘娘醒了?」
我揉了揉眼睛,仍舊賴在床上,誰叫豆蔻的聲音實在太好聽,溫溫柔柔的,叫人根本不想起床。但不起床是不行的,畢竟這裡是殷止的寢殿。
「豆蔻……」
我打了個哈欠,爬起來看著她:「你是來接我回白鹿台的麼?」
「娘娘。」
豆蔻拿過衣裳,動作麻利地幫我穿好:「咱們不回白鹿台了。以後您每天都能見著皇上,娘娘開不開心?」
「啊?」
我茫然極了,不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但還是下意識地點頭:「開心!」
豆蔻笑著看我:「皇上說了,以後您就住在和慶殿裡……天不亮,抱玉就差人把白鹿台的東西都搬過來了,讓奴也跟著來了。」
原來是這樣啊,我點點頭,住哪裡不是住呢,既然殷止這樣說了,那就住罷,左右豆蔻在呢。
我以為殷止會回來得很晚,因為他看起來是那麼忙,可他今日申時便出現在了和慶殿。
彼時我看豆蔻繡花看得正入迷,抱玉問安的聲音從外頭傳了進來,我便知道是殷止回來了,趕忙跑出去迎他。
「阿止,你回來啦!」
他今天的氣色看起來很不錯,摸摸我的頭,進來時,順勢就拉起了我的手。豆蔻和抱玉悄悄地離開,整個寢殿隻剩下我和他。
我側過頭看他:「阿止,你昨晚睡得好麼?」
「嗯。」他笑著點頭,脾氣還是那麼好,褐色的眼珠泛著一股子溫柔:「幸好有小滿陪著,我才睡得那麼好。」
「我就說我很暖和!」
我得意極了,又不忘叮囑他:「不能著涼,著涼會生病。」殷止很鄭重地答應了,還不忘向我道謝。
他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我就知道,嫁給他是一件頂頂好的事。
今天的晚食,我和殷止一起用的,和慶殿的菜色很簡單,同白鹿台的也差不多,隻不過還要更清淡些。
殷止的吃相很好看,他還給我夾菜。其實吃到最後,我已經吃飽了,可殷止給我夾的菜還剩下不少,我想了想,把它們全吃光了。果不其然,我再一次吃撐。可這會兒豆蔻不在,不能給我揉肚子,殷止也冇有誇我。
我有些沮喪。
洗漱過後,殷止開始看奏疏,我抱著肚子坐在他身邊,看著他圈點批註。
等啊等,等到燈花都有些昏暗了,才終於等到他放下筆,我還是忍不住開了口:「阿止,你怎麼都不誇誇我呢?」
我有些失落地看著自己的肚子,現下仍舊有些難受:「你給我夾的菜,我都吃完了……我冇有浪費糧食,你可以誇誇我嗎?我很喜歡你誇我的。」
殷止這才反應過來,有些懊惱似的:「對不起,都是我不好,給小滿夾了太多。」
說罷他憂心忡忡地看著我:「還難受麼?」
我誠實點頭,確實還有些難受的,要是豆蔻在就好了,她會輕輕幫我揉肚子,可舒服了。
可殷止卻說,他也可以幫我揉肚子。我撓撓頭,攤開了肚皮,既然他願意幫忙,那就揉罷。殷止很小心地伸出手,幫我揉肚子,他的力道不大不小,舒服得我昏昏欲睡。
而越困,我腦子就越不靈光。實在是被他揉得太舒服,我打了個哈欠,索性把頭枕到他腿上,又膽大包天地舉起他的手放上腦殼,閉了眼睛還不忘提要求:「阿止摸摸我的頭,我好喜歡被你摸摸頭……」
殷止冇有拒絕,反而將指尖插進我髮根,輕輕按壓起來,我迷迷糊糊地聽他說話。
「我四歲那年,養過一隻霄飛練。」
「它總是藏在芭蕉叢裡,喜歡同我親近,不管我是揉它肚皮,還是伸手摸摸它頭,它從來都不會生氣,甚至還很歡喜……它和小滿真像,連名字都一樣。」
我聽了個囫圇,隻知道「嗯嗯哦哦」地點頭,他的聲音輕和,聽著直叫人想睡覺,睡意翻湧間,卻又聽見他在我耳邊輕喚:「小滿?」
我長長地「嗯」了一聲,眼睛極力睜開一條細縫,稍微清醒了些。
他的指尖輕摁上我額心,好聲氣地問我:「今晚我還和你一起睡……好麼?」
這有什麼不好的。
我點點頭,努力讓自己的腦殼從他腿上支棱起來,又慢吞吞地爬上了床,睡過去的前一秒,還記著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趕快過來。
之後,之後的事嘛,我就記不得了,平常這個時候,我早睡著了。
唉,做皇帝真的好辛苦啊,這麼晚才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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