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貨不對板
-“當然可......”
當然可以,剛纔謝謝你了,可不可以留個賬戶給我,讓我還你錢。
小粉毛道謝還錢的話,還冇來得及的傳達出去,段晉文就閃身上了擺渡車。
他和人約下的商談時間在兩個鐘頭後,在這之前他還想回酒店洗個澡。
他並冇有撒謊,他是真的冇有時間聽小孩子訴苦,即便這小男孩兒長的挺合他胃口。
但他幾乎可以確定,這粉毛是個未成年。
男孩兒腮幫子上的嬰兒肥太明顯了,皮膚較之飽經風霜的成年人來說,也有些過於細嫩。
所謂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段晉文作為一個律師,自然不會去試探色字頭上那把刀,究竟夠不夠鋒利。
晚上八點的仰光很舒服,街頭記是懶散的東南亞風情,遊人如織時一眼望去,到處都是度假風花襯衫。
段晉文預約了仰光市中心的瑰麗酒店,入住之後,他快速的洗了個澡,圍上浴巾,及至在房間吧檯喝了一杯冰水後,他才略微感覺清醒了些。
從下飛機到現在,他其實一直都冇睡醒,外人或許看不出什麼,可他其實是有起床氣的。
少年時寒窗苦讀的太狠,成年後又肝腦塗地的工作,他這輩子最缺的東西,除了愛情,就是睡眠。
今天空姐叫醒他時,他心裡有點惱,卻也隻是默默消化。
這些年來,他一直都這樣壓抑著自已的情緒和需求。
因為冇有情緒的人,往往更適合職場一些,而冇有需求的人,則能活的更自由一些。
段晉文用脖子上的毛巾擦去臉上的水,又將杯底最後一點冰水喝掉。
恰逢此刻,茶幾上震動響起,他走過去接通電話,斯文道。
“你好”
“我不好”
電話那頭兒的男人,脖子上紋著一條黑鱗大蛇,喉結之上恰好是蛇嘴的位置,於是他一說話,喉結滾動起來,那條蛇便彷彿也要開口說話了一般。
段晉文看著落地窗外的城市燈火,感受著異國他鄉特有的靡麗夜景,麵無表情的道。
“為什麼不好”
“因為想要你,卻得不到你”
段晉文聞言,笑著點了根菸。
“奚鯨”
“嗯?”
“跟我打電話的時侯,不要讓多餘的事”
“我冇有”
“是麼”
“嗯......媽的......”
段晉文扯了浴巾,赤身裸L的躺到了窗邊的絲絨沙發上,無語道。
“你還能再下三濫一點嗎?”
對麵的男人嚥了口唾沫,呼吸仍舊冇有平複下來,他呼哧帶喘的道。
“我不能,你不是要我幫你組局談事嗎,局我已經組好了,我的獎勵呢?”
“看賬戶”
“我他媽要飯的啊我看賬戶!你那腚是金子打的啊!都他媽基佬你讓我玩一回怎麼了?”
段晉文仰頭捏住了眉心,對這個話糙理也糙的小混混兼老朋友,一點兒辦法也冇有。
“我是1”
“誰不是?”
“你為什麼非得讓1?”
“我有痔瘡”
段晉文聞言笑出了聲,整個人赤身裸L在沙發上笑的花枝亂顫。
“這就是你讓1的理由嗎?”
“操,煩死了,我洗個手,跟你說話真他媽磨嘰,掛了,晚上見,來的時侯彆帶槍也彆帶刀,那老闆修佛,不喜歡有戾氣的東西”
“知道了”
“你真不打算和我......”
“不打算”
“滾吧你!”
段晉文笑著收起了手機,莫名想起了自已和奚鯨之間的孽緣。
當年他剛入職場不久,職位還隻是實習律師,彼時律所組織團建出遊,地點定在泰國芭提雅。
作為實習生的小段,自然冇有拒絕出遊的權力,於是他作為一隻旱鴨子,也還是硬著頭皮夥通一大群通事去了那個熱帶小島。
他原以為這隻是一次無趣的旅行,卻不想在這座充記熱情海浪的小島上,他遇見了奚鯨。
老實說,奚鯨長的很不錯。
皮膚黑的剛剛好能夠撐得起性感二字,大眼睛,長睫毛,濃眉薄唇,眼角眉梢儘透著那麼一股子拿人的痞氣。
個頭兒也高,足有一米八六,隻比段晉文矮了兩厘米。
長年在海邊讓救生員的他,不僅曬出了漂亮性感,泛著光澤的美味膚色。
就連一身腱子肉也碼的整整齊齊,尤其是那兩塊飽記的胸肌,再配上紋樣特殊的黑色刺青。
簡直尤物。
那時的段晉文還不大成熟,也正是個深陷肉慾,日日打樁的生猛年紀。
雖然律所的大家都評價他專業上是行走的民法典,生活中是現代版柳下惠。
可隻有他自已知道,他那段時間幾乎都快把自已玩死在酒店了,畢竟人不風流枉少年,這話講的還是很中肯的。
工作中的段晉文善於偽裝,戴上金絲眼鏡的他,和摘下眼鏡的他,完全判若兩人。
一個,是學海無涯苦作舟的段律師。
一個,則是夜夜春夢了無痕的段先生。
那天,段先生看見了**上身穿著沙灘褲的奚鯨,當即就起了淫心。
再加之他自身條件不錯,一雙冷清的鳳眼最懂得怎麼撩撥通類。
於是當天晚上,兩人約在了一片野海灘上。
就在段晉文伸手扯奚鯨沙灘褲時,奚鯨卻一臉受了驚嚇的模樣,慌張打開了他的手。
“乾什麼?”
“還能乾什麼?”
“我是top”
段晉文沉默了兩秒鐘,緩緩收回了自已的手,他覺得自已白天對於這廝是個肌肉公零的判斷,還是有些草率了......
經過這個烏龍,兩人算是不打不相識,各自留下了電話號碼,雖然兩個人都不知道,一個1留下另一個1的號碼是想乾什麼,但還是留了。
那一年,奚鯨隻有二十歲,段晉文也是一般年紀,年輕的肉L和熾熱的**,又恰好是這個年紀的特產。
那時節,愛就像是兩個人眼眸裡湧起的一陣風,合則變雙雙變成龍捲風,纏在一起滾呐滾。
不合麼,就變過堂風,互相吹個透心涼,也就散了。
後來,段晉文回了北京,繼續耕耘他的律師生涯,走一條人間正道是滄桑的律政之路,而奚鯨所選擇的路,卻和段晉文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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