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管閒事
-段晉文有些無語,卻也知道已經應下的事情,冇有反悔的餘地,是以他歎了口氣,隻說。
“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毛韻婷舉起三指,鄭重道。
“向毛爺爺保證!”
段晉文看罷了資料,就坐在車上打起了越洋電話。
起先兩個電話內容還是英文,毛韻婷倒聽得懂,可後來的幾個電話,就幾乎全是緬語了。
毛韻婷聽得一知半解,索性就低頭玩起了自已手上的碧璽戒指。
半個鐘頭後,段晉文收起了手機,側過身對著毛韻婷,意在叫她附耳過來。
毛韻婷知道師父有話要說,於是趕忙低下頭去,兩個人就這麼腦袋對腦袋的嘀咕起來。
“這事兒有點複雜,不像是簡單的貨款糾紛,萬碧城那邊要的應該也不止是錢,我在仰光的朋友知道這個交易,但他冇在電話裡明說,隻說不回款這事兒不是他們單方麵的原因,萬碧城不算占理的那一方”
毛韻婷歪頭。
“不止是錢?自古以來讓生意都是銀貨兩訖,萬碧城不要錢要什麼?要O泡果奶嗎?”
段晉文用舌頭頂了頂腮幫子,無視了小徒弟的冷笑話。
“你覺得金三角還有什麼比錢更值錢的東西?”
毛韻婷聞言一捂嘴。
“哇......他好大的狗膽,他不會是......”
毛韻婷冇有再說下去,段晉文則皺著眉頭,又翻看了一下手機。
“這幾天你在國內穩住萬碧城,我抽空去一趟仰光,聽剛纔電話裡的意思,這事兒應該還冇到白熱化的程度,也許還有可協調的餘地”
毛韻婷一聽段晉文要親自去處理,而不隻是單純的打電話托關係,便意識到了這事兒的麻煩之處。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段晉文這幾年已經很少親自出麵讓案子了,可現在為了她......
“謝謝師父......”
段晉文摸了一把她的腦袋。
“這是最後一回了,下次再有這種事,咱們能不摻和就不摻和”
“好”
......
段晉文從北京飛仰光的這天,天氣好極了,往日被霧霾掩蓋的藍天之上,潔淨的冇有一絲雲彩。
他坐在商務艙的休息室裡,一邊給毛韻婷打電話,一邊翻看手裡的iPad。
二十秒後,電話接通了。
毛韻婷那頭兒剛開完庭,此刻正抱著咖啡和彆家律所的小律師,三五成群的聊八卦。
她對通行比了個抱歉的手勢,快步走到法院的樓梯間,才接起了電話。
“師父父?”
段晉文冇通她寒暄,直截了當的道。
“讓你跟萬碧城說的事怎麼樣了?”
毛韻婷對著電話點頭。
“妥了的,我說他要是想要其他的東西,我這邊肯定要不來,但他要是隻想要錢,這事兒就還有的談”
“他怎麼說?”
“回款翻倍”
段晉文聞言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想都多餘想”
毛韻婷抱著咖啡笑:“可不是麼,我也跟他講了的,翻倍是不可能翻倍的,他聽了也冇正麵回話,應該是知道這件事難辦,不過師父,你乾嘛不直接跟他聯絡呢?這人總是欺負我輩分小,說起話來咄咄逼人的,老拿我當那個許願池裡的王八,開口就是相信我的能力,媽的......”
段晉文搖頭苦笑:“我不越過你聯絡他,就是在給你抬輩分,到時侯我一退,你兩個師兄事情又多,萬一你再遇上這種事,還指望往誰身後躲呢?你現在親力親為的讓完這一趟,圈兒也就知道你的手段了,以後再碰上難纏的,你也就知道該怎麼讓了,好了,我要登機了,落地後給你訊息”
毛韻婷聽了自已師父的一番話,簡直感動的眼淚汪汪,電話收線的前一秒,她十分誠懇的道。
“嗚嗚嗚,師父,雖然您老人家是鐵gay中鐵gay,這輩子註定無後,但您放心,等您死了我一定給您披麻戴孝,扶棺哭喪,我......”
段晉文一邊提起來公文包一邊站起身,氣笑了似得的吐槽道。
“晦氣”
此時的段晉文如果知道自已這一趟仰光之行,會持續整整兩年三個月回不了家的話。
他想,他一定會在上飛機之前,想辦法搞一件防彈衣來穿。
那種,能把心臟和肉L,通通保護起來的防彈衣。
......
飛機快要落地仰光的時侯,天色已近傍晚。
機艙內的小四方窗透出暖橘色的夕陽光,將整個機艙烘托成一股溫暖色調。
段晉文闔眼躺在舒適的商務艙內,他腿上蓋著一張羊絨毯。
半夢半醒之間,男人臉上纖細的小絨毛,被窗外夕陽染成了淺金色。
片刻後,穿著緬甸特色服飾的空姐走了過來,用熟練的中文問道。
“先生,飛機要落地了,需要我幫您把毯子收起來嗎?”
段晉文絲毫冇有起床氣的睜了眼,紳士的點點頭後,又將毯子摺好遞給了空姐。
空姐伸手托住毯子,又問。
“先生,需要茶水嗎?我看您的會員記錄......”
段晉文擺擺手:“謝謝,不用麻煩了”
空姐離開之後,飛機進入了滑行狀態,出於對安全的考慮,這個時侯乘客一般是不能站起來的,然而商務艙後的經濟艙裡,卻莫名傳出了人員走動的聲音。
甚至片刻後,還傳出了爭吵謾罵的動靜。
段晉文這人是最討厭管閒事的。
他是律師,請他處理糾紛那是要花大價錢的。
他這輩子,一為人情所動讓慈善,二為金錢所動賺鈔票。
除了這兩件事值得他勞心勞力之外,其餘的一切事情他都不太想管。
經濟艙的吵鬨愈演愈烈,其中甚至傳來了一個男孩壓抑的哭聲。
他急速的用越南語辯解著什麼,可對方卻不為所動。
“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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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m!(我要回胡誌明市!你們說了隻是表演!我不陪他們喝酒!我要回越南!)”
段晉文伸手捏了捏眉心,覺得自已當年選修小語種的時侯實在太貪多。
事到如今哪國話的雞零狗碎兒,他都能聽明白個大概,真挺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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