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特意在“特長”一欄加粗了一行字:“象棋業餘愛好者,曾獲XX市青少年象棋比賽十六歲以下組第六名。”
第二天下午,電話響了。
“請問是林凡同學嗎?我是盛安集團人力資源部的張琳。”電話裡傳來一個年輕的女聲,語速適中,聽起來很專業很正式,“您的簡曆我們已經看過了,您的條件與崗位需求很匹配。想和您約個時間,來公司現場麵試,您看明天上午十點方便嗎?”
林凡握著電話的手微微收緊:“可以的。”
“好的,地址我稍後發到您手機上。請穿著正裝,帶上身份證和學生證影印件。期待與您見麵。”
掛掉電話,林凡站在宿舍陽台上,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
盛安集團的辦公樓在市東邊的CBD區域,那一帶全是玻璃幕牆的寫字樓,出入的都是西裝革履的白領。他翻出自己的那件僅有的白襯衫——大四實習時買的,領口已經有些泛黃。
“看來得買件新的。”他對自己說。
週三上午九點五十,林凡站在盛安大廈樓下。
仰頭看,三十八層的建築在陽光下閃著冷光。大堂裡人來人往,每個人都掛著工牌,步履匆匆。他跟著人流擠進電梯,按下二十八層。
電梯門打開,迎麵是一麵深灰色的背景牆,上麵是銀色的集團logo。前台坐著一位妝容精緻的姑娘,看到他,微笑著問:“您好,請問找哪位?”
“我約了十點的麵試,人力資源部張琳。”
“好的,請稍等。”姑娘打了個電話,然後站起身,“請跟我來。”
林凡跟著她穿過一條長廊,兩側是一間間玻璃隔斷的辦公室。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麵的人對著電腦忙碌,偶爾有人抬頭看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長廊儘頭是一間小型會議室。前台姑娘推開門:“請在這裡稍等,張主管馬上過來。”
林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會議室不大,一張橢圓形的會議桌,六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塊白板。角落裡有一盆綠蘿,長得鬱鬱蔥蔥。
他的目光落在會議桌的一角。
那裡擺著一副象棋。
不是那種普通的塑料象棋,是實木雕刻的,棋盤是皮革的,棋子拿在手裡應該有分量。紅黑雙方已經擺好,但棋局不是初始狀態,而是一盤殘局。
林凡下意識地往前湊了湊,開始看棋。
紅方:帥在原位,花心士,將門在六路,雙相全,均在原位。雙車一馬,右車黑方左側象眼,左車在八八黑方炮位,。
黑方:將在4路,花心士,將門在4路,單象在7路原位,雙車,右車在紅方下二路相眼,左車在五路對方河口,一卒卡在紅方另一象眼。
他盯著棋盤看了片刻,眉頭漸漸皺起。
這棋局……很熟悉。
黑方已是一步殺,四路車進一將軍即是絕殺,有五路車牽製,紅方不能落士吃車,黑車與黑將一線,紅帥也不能平六吃車,活活被悶死。
但仔細思考,因紅有先行之利,可通過運子,調動黑方子力,形成釣魚馬殺棋。雖然目前紅方馬的位置並不是釣魚馬點位,但可以通過一係列強製手段,將馬跳到釣魚馬的位置形成絕殺。這個棋局他在棋譜上見過——是經典的棄車殺士的變例。
“看出什麼了?”
一個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林凡嚇了一跳,轉過身,看到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男人穿著深灰色的西裝,冇打領帶,襯衫領口微敞,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不好意思,我……”林凡有些窘迫。
男人擺擺手,走到會議桌邊,在那副象棋前站定:“冇事。這盤棋是我擺的。來麵試的人裡,十個有九個看都不看,你是第一個湊上去研究的。”他抬眼看向林凡,“看懂了嗎?”
林凡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這是釣魚馬的殺局,但不是初始形態。”
“哦?”男人眉毛微挑,“怎麼說?”
林凡指著棋盤:“紅方現在的馬不在釣魚馬位置,但可以通過棄車殺士強行入局。如果我冇記錯,標準著法是:紅先車四進一,棄車殺士。”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黑方隻能士5退6吃掉紅車;然後紅方車八進二將軍,黑方將4進1;紅方再車八退一,黑方將隻能將4退1——如果進